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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 牙 启 示 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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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航一架与大园空难失事班机同型客机,四月九日由泰国飞返中正机场,机上贵宾除了星云法师和吴伯雄等名人,最重要的是佛教界的珍宝——释迦牟尼佛牙舍利。
佛牙普入国门,受到佛教、政治等社会各界盛大恭迎,展现出佛教和传统“祈福”思想在台湾的雄厚力量,然而却也引起部份人士质疑,佛牙是否真能消弭近来笼罩在台湾社会的各种灾变和社会案件的阴霾?而这会是政治和宗教两股巨大能量结合的象征吗?
佛光山开山宗长星云法师及国际佛光会中华总会会长、前国民党秘书长吴伯雄,四月七日率领一百七十多人组成“佛牙舍利恭迎团”,前往泰国曼谷迎奉佛牙舍利。恭迎团于四月九日返抵国门,除佛教界人士,包括行政院长萧万长、立院院长刘松藩、考试院长许水德等政府高层人士及上万民众到中正机场恭迎。
此外,四月十一日中正纪念堂广场上也举行一场“恭迎佛牙舍利显密护国祈安法会”,许多信众扶老携幼前来参与。副总统连战于致词时强调,迎佛牙有助于推动心灵改革,并可提倡纯正信仰,促进社会安定,是台湾二千一百万人民的喜事。行政院长萧万长则希望迎来佛牙能够振奋人心,同时对社会、经济等面向有正面助益。
星云法师指出,佛牙原被供奉于印度,十三世纪时回教入侵印度,遂被西藏国王丘极泊巴迎请到西藏“囊极拉斋寺”,文化大革命时,贡嘎多杰仁波切为了保护佛牙免遭红卫兵破坏,带着佛牙逃亡到印度。近年来,贡嘎仁波切有感于年事已高,一方面佛牙回到西藏的希望渺茫,自己也无力在印度兴建佛牙寺供奉,遂在曼谷世界佛徒友谊总部,将佛牙捐赠给素有国际声望的佛光山星云法师。星云法师则说,当他三十六岁时在印度得到第一颗佛陀舍利子内心充满欢喜,如今又将得到佛牙,内心也是相当欢喜,他并答应兴建佛牙塔供奉佛牙,期盼在佛牙的教育与加持下,人心得以净化,社会变得清静、安乐、道德。
在迎回佛牙之前,星云法师先将佛牙供奉于泰国皇后公园内一天,供泰国民众瞻仰,目前则暂时供奉在台北佛光总会道场,三个月后迎回高雄佛光山。未来,他希望舍利塔能够位于台北近郊,而且希望最好距台北市区三十分钟车程以内,占地三、四十公顷,能容纳百万人,以便各国人士前往瞻仰。
众人热烈迎接佛牙到来,却也有人质疑佛牙是否真为佛祖身后所遗留?中共“新华社”引述大陆“中国佛教协会”一名未具名人士的话说,根据《大般涅磐经》记载,释迦牟尼涅磐后留有四颗佛牙,二颗分别由天帝和捷疾罗刹取走,只有二颗遗留在人间,一颗为斯里兰卡的“锡兰佛牙”,另一颗则是北京的“法献佛牙”,因此这第三颗佛牙不知从何而来。辅仁大学宗教系讲师昭慧法师则根据各版本的《大般涅磐经》归纳指出,天帝与捷疾罗刹其实取走三颗佛牙,留下四颗,所以佛牙可能有七颗。
中兴大学公共行政系副教授侯汉君指出,佛牙的真伪不过是寻找“信物”的问题,还不及教义之争,佛教的博大精深还不至于因一颗佛牙的有无而撼动。
倒是政府高层人士的大力参与,引起不少人的批评。吴伯雄为此特别在祈安法会上解释说,在这种场合里,没有副总统、院长、部长,只有一心向佛的好人。台湾大学哲学系教授林火旺则强调,如果“政府”透过行政作为,对某一种宗教加以鼓励、赞助或压抑,才违反政教分离原则。
不过一些民意代表仍大力抨击,省议员黄木添认为,民众所以对宗教狂热是因为对政府没有信心,政府官员不思如何改善治安,却为了选票跟着民众一头栽进宗教活动,想藉此转移社会的注意,根本是本末倒置的作法,哪里还会有什么福报。民进党籍省议员郑国忠则建议民政厅长陈进兴学唐朝韩愈写“谏迎佛骨表”谏唐献宗迎佛骨、求长生不老术,导致国势日衰,也写一篇“谏迎佛牙表”以导正社会风气。
其次,未来佛牙舍利塔的兴建和供奉更将投注大量人力、土地、时间和金钱,在在显示佛教在台湾各界的动员力之大。台湾文史工作者郑水萍指出,从妈祖出巡、迎佛牙、捐赠慈济十五亿元土地等事件,足以看到充沛的社会力与宗教力的结合。佛牙电视能发挥什么正面意义?这股力量未来又将何去何从?除了花在兴建寺庙,或是象慈济盖医院、做慈善事业,社会上谈论是文化、教育、艺术,都需要资源挹注,但在宗教热之下,社会资源几乎已被吸收殆尽,整体社会蓬勃进步的动能不足,令人忧心。此外,这股力量是否需要锦上添花,政治人物的提倡参与会否给与许多行政方便,未来又将产生什么影响,也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选自“呼喊”季刊(第八十五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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