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轉-屬靈書籍 |
|
|
|
我到土人中間去 |
我到土人中间去 |
|
達雅人過去是獵頭喝血的民旅,現在已經開化;巴布亞族有部份仍住在南山原始森林裏,不穿衣服,過着石器時代的生活。馬達人的卡羅族在衞理公會的辛勤播種下,一年半來已經有七千人受洗歸主。 (一)達雅土人教會
感謝主的帶領,一九八三年的佈道行程中,給我有機會到幾個土著民族(從前稱為山番)中去,看看他們實際的生活情況,也看看宣教士在他們中間辛勤播種的功效。數年前當印尼政府頒佈七十號法令,要一切外國的宣教機構,移交給當地人,差會的款項要經過政府轉交,宣教士居留期滿,不再給予延期。這措施無疑給外外國差會幾及宣教士嚴重的打擊。如果,宣教機構移交給當地人,當地人能否勝任愉快?
西教士如果不能獲得居留,人沒有了,錢恐怕也不來,在人才與錢財兩缺的情形下,當地的宣教工作能不能繼續維持下去呢?如果不能維持,外國差會多年來辛苦建立的工作,雖然不是一朝拆毀,恐怕也難逃漸歸荒廢的浩刼?那時,我心中有一個構想,印尼這些土著民族,究竟是東方人,是我們骨肉之親,西方的弟兄們多年來為他們費財費力,獻上生命,現在如果他們被迫歸去,此時此地,東方的弟兄姊妹是不是責無旁貸,要負起責任來接棒?
三年前在西加裡曼丹(即從前的西婆羅洲)的熊南富牧師告訴我,他有一條福音船,川走卡江,專向兩岸的達雅人傳福音。卡江從下游(由坤甸)到上游,差不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他盼望我有機會與他們一同深入達雅人中間,做傳福音的工作。我聽了欣然接受。數年前我就聽說,新畿內亞(New Guinea)仍有部份土著民族,還沒有開化,有的還過着石器時代的生活,有宣教士仍被殺害。我寫信問問在西伊裡安工作的蘇用質牧師,究竟那邊土人的情況如何,蘇牧師去年二月給我的答覆,乃是說來話長,歡迎你自己前來觀察。他說得對,我要白己去看看,看了才知道清楚。這就是我今年到這些土著民族的來因。
達雅民族數年前我曾到過,據說加裡曼丹(婆羅洲)的達雅人,跟沙拉越的伊班人同族同源。伊班人住海邊、河邊;達雅人住山地。還據說這些人最早的祖宗,可能來自中國。他們到達南洋後,有的選擇水邊,有的選擇山地,分支發展,年代久遠,言語生活風俗就漸漸岔異。二十年前,我應邀在沙拉越衞理公會的平信徒訓練學校主講時,那時在衞理神學院執教的朱信牧師,對於伊班人曾費了很多時間,作深入的研究,我也曾參觀過伊班人所住的長屋。他們家族住在一起,大概為着避免水患,或者蟲蛇野獸之害,搭屋而居,用木柱支高,上面鋪着木條。屋下養豬養鷄,大小便從上而下,豬鷄就地搶食。屋下一片泥濘,還好四面通風,穢惡不至難聞。我在屋中見有一串骷髏骨,是他們祖先獵頭的勝利品。我問可否送一個給我作記念。他們說不可以,因為經過政府全部登記,不得移動。
我曾起過一個念頭,最好找一段時間到他們中間,與他們同住同生活,瞭解他們的生活習慣。可惜太忙碌,抽不出時間。去年到沙拉越的加帛時,教區長林牧師問我甚麼時候有空,他樂意給我安排機會。伊班人信耶穌的,為數不少,現在在衞理公會裏面有自己的教區。伊班人在政府裏面也有他們的地位。達雅人住在加裡曼丹的山地。數年前中華自傳會張賢泉牧師邀我到他們的教區上侯教會去。上侯位居卡江的一個縣城。那教會屬於華裔,在那次聚會中,我也在河裏給他們三十多人施洗。上侯週圍住着達雅人,他們日出而出,背着用竹或用籐編的筐子,用帶揹在額上,手裏拿刀,到樹林裏找食物(植物)吃,所以營養不良,生活艱苦。我經過他們的鄉村,年老的婦女,大多不穿上衣,下體圍着一條紗籠布。
這些達雅人從前都是獵頭喝血的民族,但慢慢開化了,現在已經沒有了。十餘年前,因着政治因素被挑撥,他們誤信華裔殺死了他們土人,他們被激怒,好像一頭狂怒的野獸一樣,向着華裔攻擊。聽說那一次事變中有華人被殺害。他們被殺後,就把心肝拿出來和酒喝下。有人吃不到,就拿着雄鷄,用刀當頭砍下,鷄血向口噴出,和酒喝下,在那種情形下,個個好像發狂,大叫大嚷,令人膽落。有一位弟兄曾身臨其境,幸得脫難,及今思之,仍覺膽悸。
達雅人一般性情很馴良,祇要你不激怒他們。他們也很好客。在達雅人中間傳福音的,有十餘個差會。信主的人也不少。我此次到西加,是跟熊南富牧師約定到達雅人教會中間觀察。在古晉(Kuching)七天聚會結束後,十月七日飛坤甸,熊牧師與他公子在機場接機。八日(拜六)早,坐汽車沿卡江,午抵東戎。據熊牧師云,現在卡江沿岸已開闢公路,汽車來往方便快速,他的福音船打算賣掉,以省費用。下午再轉車往另一教會,晚在該會講道,傳道人為達雅人,聚集有百餘人。
達雅信徒很會唱詩,也很熱心。我們到那邊,才通知他們,他們山上回來後,便趕來聚會。翌日(主日)上午回東戎教會講道。傳道人也為達雅青年,看他們頗有幹勁。聚會約八、九十人,也有少數華裔參加,他們在鄰近市鎮蘇速經營商業。這兩教會聚會精神十分好。它們屬椰城宣道堂的宣教區,託熊牧師就近監督。達雅人原住山地樹林裏,搭屋而居,年來開闢公路,他們已經面對現代文明。所以,女人穿紅着綠,從外表看,他們也踏着文明的步伐向前進。小孩子讀書,正跟着時代走,可是文明的生活是要付上代價的。年老的一代,他們寧願住在深林裏,與世隔絕。
我住在他們的教牧樓,在他們的教會中,沒有廁所設備,主日聚會時,如有內急,男女便走向後面叢林裏就地解決。差會在達雅人中間也有聖經學校,造就當地傳道人才。但教牧薪給每月祇有一萬五千至二萬盾(約美金十五元至二十元),不足養家,所以若干傳道人無法生活,祇好離開教會崗位而去。照我個人觀察,達雅人以非從前「開關自守」的時代,他們面對現代文明,差會工作再不能祇傳福音而忽略他們的實際生活。主耶穌說:你們給他們吃罷(太十四:16)!如果,他們的實際生活無法改善,便很難有餘款來作教會的奉獻,教會便要永遠靠賴差會扶持供應,差會付出的薪給太少,傳道人無法維持生活,便祇好放下工作而去。這些惡性循環,將使教會的前途發展深受打擊。西加裡曼丹荒地千裡,差會應該為達雅人着想,向政府申請土地,教導他們種植畜牧,讓他們生活改善。我認為這是當前對落後民族傳福音應有的策略。 (二)到巴布亞土族
十月十日由坤甸飛椰城。學園傳道會給我安排了三天四次的聚會,讓我有機會在這些青年知識群中為主作一點工。十四日上午三時,舍姪天易送我到機場,坐五時的飛機到孟加錫,然後轉機到Bilk。這裏已進入西伊裡安的境界。再轉機到Jayapura。蘇用質牧師伉儷暨教會執事鄧以撒弟兄,楊國良弟兄等多人來接機。神交已久,初次見面,十分高興。Jayapura是西伊裡安的首府。蘇牧師伉儷於十餘年前來這裏創立華人教會,篳路藍縷,苦心經營,主祝福他們的工作。他們除了有一座很宏偉的教堂外,最近還蓋了一座宗教教育館。蘇牧師除了華人教會的工作外,還擔任土人聖經學校董事長,此外夫婦還經常幫助左近各教會奮興培靈的工作。
從事巴布亞土人工作,一共有九個差會,加上負責航空交通的Mission Aviation Fellowship。他們的總部大多設在Jayapura以及Sentani。蘇牧師常有機會到土人中間去,因此對於土人的情況,知之綦詳,供給我很多資料。根據一九八零年的統計,西伊裡安計有行政區域九個縣,一一六區,八八一個村。面積410,660平方呎。人口計1,213,229人,其中基督徒797,028人(約佔65.7%),天主徒佔298,828人(約佔24.6%),回教徒佔78,299人(約佔6.45%)佛教徒祇有340人。如果把基督教徒和天主教徒合計起來,佔全人口90.3%。所以,西伊裡安被稱為基督徒(天主教在內)佔全世界最多的地方。據統計有本地教牧2,186人,外國宣教士652人,教堂大小2,013所,醫院72所,孤兒院5所。數字不可為不多。可是,近年來因為爪哇移民增多,政府大力發展回教;所以,回教可能跟着日子有快速的增長。
西伊裡安土人為巴布亞族。這些人皮膚黝黑,頭髮蜷曲,與非洲黑人酷肖,所以有認為他們與非洲黑人同種。巴布亞族所佔地土面積甚大,統稱為新畿內亞。從前東部為澳洲殖民地,西部為荷印殖民地。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澳屬獨立,成立巴布亞共和國,荷印屬成為印尼領土,改稱西伊裡安。西伊裡安產石油、銅礦、地土磽瘠,所以人民生活艱苦。政府現在正着手調查,準備墾殖。西伊裡安的巴布亞族,可分為兩大系,一住海邊,一住山上。住海邊的,當荷蘭政府統治時,壯先到Bilk,於此設學校,傳教,以Bilk佔風氣之先。直到今天,Bilk人在西伊裡安的土人中,教育程度最高,在政經教各界中,佔地位最多。
以後傳教工作向各島各族擴展,信教的人越來越多,這些土人工作,大多由族長(酋長)帶頭。一人相信,全族受洗。從表面看,全族皆信徒,但因為教會祇注重數字,忽略帶領栽培的工作,有名無實,結果祇是一大堆掛名信徒而已。他們吸烟喝酒,聖誕節到,個個爛醉如泥,置妻兒家庭於不顧,生活全無見證可言。海邊土人的工作,一開始就由荷蘭教會負責。近年來才有別的宣教機構參加工作。據官方最近統計數字,巴布亞族分為二二四族,最大為Lani,其次為Yali,再其次為Sumo…。
從事山上宣教工作,最早為一九五六年。工作極其辛苦,面對未開化的山胞(山番),男女長年赤身露體,而且早期的宣教士,還須冒生命的危險。可是流淚撒種的,必歡呼收割,自一九五六年至一九八零年,ARCM差會已成立五個教區,有21,200信徒。RBMU已成立二十個教區,有信徒75,750人。UFM已成立十四個教區,有信徒82,500人。僅此三個差會就有信徒179,450人,這實在看見勞苦的功效。 十月十八日,早六時二十分,從西伊裡安的Sentani機場,與宣教士韋約翰牧師夫婦,坐小飛機飛Holuwon。韋牧師是RBMU的宣教士,他們夫婦於一九七一年來Holuwon創立工作,到現在已經十二年。此地屬Yali族,全族一千九百餘人,全部受洗歸主。前文已經題過,土人的族長有很大的權威,一天相信,便全族受洗。因此在土人中間,帶領三千、五千人,有時也不為奇。祇要你能多找到族長,把他說服,叫他相信,千百數人受洗,也無難事。最難的是以後帶領造就的工作。 韋牧師熱心工作,人也聰明,他把新約聖經譯為Yali文。他送給我一本加拉太書、以弗所書、歌羅西書、腓立比書的合訂本。剛好有一位三四十歲的土人,他網袋裏放有聖經,我打開叫他讀給我聽,琅琅上口,我為這些土人感謝上帝。西伊裡安草山圍繞,最高16,503呎,其次12,136呎,終年積雪,到處原始森林。我們從Sentani到Holuwon,小飛機飛了一時十分鐘,飛機在羣山中穿行,這飛機祇坐五個人。 這是我一生所坐最小的飛機(去年坐一架十四人),我坐在機首向下望,正如站在危樓向下望一樣,令人心悸。不久前正有一架小飛機撞山墜毀。七時半到Holuwon,一羣土人有大人有孩子,圍着飛機來歡迎我們(也是來湊熱鬧)。我舉目一看,祇見大人小孩,男的女的,都無上裝。男人腰問綁着一條黃褐色的長東西。後來才知道那東西是一種瓜實,把瓜瓤挖去晒乾,然後把那不文之物套上,就把這瓜乾綁在腰間,有一位青年還在末端插花,作為裝飾。女人都用網線剪斷作為圍裙,女孩子大概一二歲就穿上,這是西伊裡安女人一生自幼到老必穿的最新文的圍裙。 Holuwon是3,450高原,天氣還好。有的地方很高,天氣八至十度,沒有衣服穿,實在太冷。他們祇好抹着豬油,一則厚一層可以保護,二則可以防蚊子咬。因為抹豬油,長年沒有沐浴,氣味很難聞。當我回程時,坐在我後面機艙內面,有一對夫婦,雖然穿的衣服還好看,但那一股臭味,幾乎令人作嘔。抹豬油還給他們的皮膚,帶來了難醫的皮層病。他們住的地方為圓形茅寮(Sumo族為方形),差不多六呎高,但已分為三層。地面為第一層。離地約一呎,這是第二層,用圓木舖成。晚間家人圍坐,在中心處燃燒柴薪,禦寒取暖。爬到第三層,這是他們睡眠的地方,讓第二層的火味熱氣往上焗,因為乾葉在寮頂密密蓋住,因此可以在那裏度過寒冷的長夜。但因為烟氣焗住,空氣閉塞,因此肺病的人不少。 他們吃的東西很差,長年吃蕃薯(地瓜),每日有時祇吃一餐。因為,週圍都是原始森林,山地皆是沙石,所以無法墾植。他們每人都佩着一個網袋,我拿來看一看,裏面祇帶着一二個熟蕃薯,預備為充饑之用,照他們的情況,可以說長年在饑餓狀態下過生活。我住在那裏,沒有看見一隻飛鳥,沒有聽聞一聲鳥叫。問他們森林裏有沒有野獸可以獵取?他們說沒有。我想如果有的話,也逃不出他們的園捕。我曾跟有人談起土人改善生活的問題。總結來說,最困難是交通問題。韋牧師告訴我,他過去行了五天的路,現在坐小飛機祇費廿五分鐘。在他們住的地方,除了小飛機以外,走路要爬高山,穿越原始森林,實在不容易。 這樣一來,你想砍幾根木材到市上賣錢,不可能;你養了幾頭鷄,想帶到城市出賣也無辦法。還有更難的,帶到外面出賣有困難,但養雞養豬需要飼料,飼料無法進來,想養也不容易。這些土人住的地方,是在山谷間,四面環山,有的地方大,可能多些空地種植;有的地方小,種植的地方十分少。種的東西要自己維持食糧,已不容易;種植多,有出產,現在還靠着宣教士每次外出時,給他們帶去賣。倘若真的想墾植,想飼養,真是問題多多。如果無法參加市場,畜牧難道為着自己吃飽?把本錢吃光了,還不是以前那窮樣子? 我來Holuwon,對於宣教士韋約翰牧師夫婦那種甘心吃苦,背十字架的精神,真是深受感動。韋牧師今年四十一歲,他們有三個孩子,大的叫Jonathan,現年十三歲,老二叫Malcolm,現年十歲,最小叫Iain現年九歲。他們夫婦到Holuwon工作,三個孩子都留在Senteni讀書。我第一次到他們Senteni的家,祇見那最小的孩子依偎在母親身邊,坐在母親膝上,那一種依依不捨之情,真是叫人看了大受感動。可是再過兩天,作母親的又要跟兒女別離,跑到山上,跑到原始森林,要把基督的愛傳遞給那些未開化的山胞。對一位作母親的來說,這是何等深的愛,何等大的犧牲。 我到Holuwon住在他們家中。當韋師母料理文件,坐着打字的時候,後邊站着七、八個沒有穿衣服身有異味的男女兒童,圍着觀看,她一點沒有氣惱,不時還回轉過來跟他們談話,給他們教導。那種慈母的精神確屬難得。韋牧師除作傳教工作,繙譯聖經,還擔任聖經學校的教員。在Holuwon他栽培了一位本地土人擔任傳道工作。土人因為營養不良,衞生條件差,所以疾病也多。他們建立了七所診療所,訓練土人配藥,給主人做醫療的工作。關於宣教士工作,據八三年報告表,現共有二百十二位宣教士,其中有四十六位休假;休假的宣教士,以後是否回來,仍在未知之列。 現在宣教士日比日減少,跟各方面交換意見,除了政治因素(就如七十號法令的限制等)外,一方面是刻下世界經濟蕭條,多人失業,過去支持宣教士者今日有無力量支持,是一們重要的因素;還加上西方基督徒冷淡,無復從前的宣教精神。另外一方面是宣教士的本身。宣教士離鄉別井,離開自己的國家,自己的親戚朋友,從一個現代文明的社會,走進一個未開化的民族,膚色不同,語言不同,文化背景不同,思想不同,差距太大,精神未必能適應。 宣教士的住屋,倣照歐美風格,目的是在減少他們的陌生感,能夠更容易適應。還有四年一次大假,每年一次小假,也在給予他們精神的調劑。但有若干師母,仍無法抵得住孤單寂寞的壓迫,有的甚至面臨精神崩潰的邊緣,祇好忍痛賦歸。不但外國宣教士如此,本國宣教士,在爪哇島來的,他們到山上工作,也無法忍受,現在在山上工作的宣教士祇有寥寥幾位。除了情緒的壓力外,症病也是一大威脅。西伊裡安的惡性虐疾十分猖獗,直到今日仍為本地土人死亡率最高的疾病。宣教士一來,就要服藥預防,可足必須身體有抵抗力,如果身體沒有抵抗力,服藥也不見效。一染了瘧疾,瘧原蟲便潛伏在體內,伺機發作,永難消滅。 此外還有熱帶病,這些熱帶病似乎專與西教士作對。有一位希臘籍的宣教士,他熱愛工作,表現十分好,可是有一天檢驗身體,肝功能祇剩下百分之廿五,醫生要他趕快回國,否則祇有葬身異地。還有一種皮膚病,也專難為西教士,染上之後,皮膚有如綉花,痕癢難忍。因着政治、經濟、加上情緒、健康等等原因,現在宣教士已經越來越少,未來向土人傳福音的工作,問題也越來越嚴重。差會從起初就注意這問題,有的自己開辦聖經學校,造就下一代人才;有的聯合幾個差會,合辦聖經學校,供應各地傳道人才。 蘇牧師就擔任由三個差會支持,設在Sentani的聖經學校的董事會主席。那學校地址頗大,除教授聖經外,還教導他們種植畜牧的知識。學生五、六十人,男女都有。有來自沿海的,在學生活費用由校方負責;有來自山地的,生活費用由山地教會負責。每月學生補貼校方膳費二千盾(美金二元多),帶着家小來校的,妻子每月補貼校方一千盾(美金一元多),孩子每名五百盾。這些補貼不足應付開支,所以一九八二年校方全年補貼膳費達四百萬盾之巨。學校的開支很大,過去由差會及國外支持,但年來收入減少,計為:一九八零年海外捐款━15,000,000盾。(約合美金二萬二千多元)一九八一年海外捐款━9,200,000盾。(約合美金一萬四千元)一九八二年海外捐款━6,860,000盾。(約合美金一萬四百元) 根據上列數字,捐款直線下降,因收入減少,將大大影響造就未來人才的計劃,對於落後民族的傳福音工作,無疑地將大受打擊。未來的出路—這些山地的土人,因為居住在高山上,交通不便,與世隔絕,繂濟無法改善,生活深陷困境。而他們族與族中間,缺少來往,一點誤會,便可以挑起兩族中間的爭鬧殺戮。不久之前,某族的女子死在另外一族的地界中,他們認為被謀害,劍拔弩張,準備廝殺。後來還是西教十出來勸阻,由醫生檢驗屍體,查出是病死,一場風波,才烟消雲散。 他們生孩子,出世時無衣無被,祇好放在乾草中,與自然的寒冷搏鬥。因此死亡率很高。每人大概祇有一、二位兒子,如果養活四、五位,那是大大震動人的事,也因此人口不多。照着我們所知的,他們或者因着外面有人侵入,或者因為資源用盡,便更深入地向內山遷徙,逃避現實。這樣做不過是把自己隔絕。差會把福音傳給他們,帶領他們信主,教導他們改善生活,移風易俗,這是當急之務。可是為着未來的前途,高山實非居住之所,原始森林也非久居之地,在這時候,差會最好高瞻遠矚,勸說這些土人,向政府要求墾殖之地,從高山下來,有如摩西帶領以色列人脫離埃及,進入迦南,重新建立家園。面對文明是要付出代價,一絲一縷都要用錢去買。必須如此,才不致困居深山,自生自滅。 至於現階段,我實盼望東方基督徒要發揚基督的愛,為着這些骨肉之親,樂意捐獻,支持差會的工作。我這次上山,帶了一百多件衣服,下山時鼓勵椰城的弟兄奉獻了二百條棉氈,雖然是杯水車薪,正所謂行我心之所安,與苦難的山胞分享基督的愛。十月廿七日離開西伊裡安的Jayapura飛孟加錫。這次到西伊裡安,不但有機會到山族裏面去,親目看,親身經歷住在高山原始森林裏面,仍然過着未開化、半開化的巴布亞山胞的生活,也有機會向華人教會數天證道。還有一次晚間坐船到另一小島向海邊教會的土人講道。離開Jayapura時,謝謝華人教會的蘇牧師伉儷,以及各位執事,遠道送行。 (三)馬達族七千人受洗 廿七日下午抵孟加錫,在建道堂領會,二年前他們邀請,因忙未能答應,這次才前往。十一月一日往萬隆佳音堂領會。五日回椰加達應吳樹桂長老之邀,在他們基督教會新堂落成的培靈會講道。八日往棉蘭,應基督徒聚會處之邀講道。提到這次到棉蘭,有一小故事。十年前我去檳城時,遇見陳巧玲姊妹,她邀請我有機會到他們教會講道。我答應着。一年過一年,到今年覺得這筆福音欠債非早日歸還不可。我寫信問陳姊妹,現在是否仍有需要?時間是否方便?他們收到信,喜出望外,立刻覆信歡迎我前往。 他們先安排三天到馬達山培靈會。回來再三天在教會舉行佈道會。論到這教會,沒有傳道人,開始就由陳巧玲、林佩霞二位姊妹帶領,借用陳姊妹的家聚會,十年辛勤,現在有一百三十人左右聚會。信徒很熱心,實在看出神的恩典與他們同在。在山上培靈會時,一位張弟兄告訴我,衞理公會今年有六千馬達人受洗。我問他是否是真?他說是真,他也曾跟着前往。我聽了很高興,想找機會求證。 十一月十二日,陳巧玲姊妹與林佩霞姊妹陪我去探望衞理公會的許廷輝教區長,見面十分高興,他要給我安排工作,我謝謝他,因為一切工作已經安排妥了。他盼望我以後到他們中間作工,有機會再到馬達人中間去。我特地問他有關馬達人整批受洗的事,實情究竟如何。他說這事是真的,自去年至今,已經有六千人受洗,聖誕再有一千人受洗。在這年半中間,受洗的共約七千人。他說二年前,他們舉行大會時,有一位澳洲宣教士作講員,他說盼望你們在這兩年之間,帶領一萬人信耶穌。 這時有一位馬達人的牧師,聽了大受感動,就到馬達人的卡羅族Karo工作。馬達人分為四族,祇有這卡羅族無人信主。這位教牧在卡羅人中間工作半年,沒有一個人相信。這時有一個孩子病重,家又貧窮,無錢醫療,這教牧就跑去告訴會督,會督聽了派車接這孩子並他父母到棉蘭衞理醫院就醫。後來這孩子病癒回家。他父母大受感動,他說衞理公會不但帶領我們信耶穌,並且在實際方面幫助我們解決困難。因此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來受洗歸主。我問許牧師,這些人相信,是不是跟着族長(酋長),一人相信,全族受洗?許牧師說,有的是族長相信,有的是家長相信,也有的是個人相信。我再問,如果族長相信,全族受洗,這些受洗的人,是否可靠? 許牧師答:我們現在的策略是如此,先給相信的人施洗,以後再用聖經的道理造就教導他們。我笑着說:二十年前一位到印度工作回來的宣教士報告着說,他們從前傳福音是一個個,他們明白相信了,給他們施洗。現在改變了策略,一羣羣,一村村,引領他們相信受洗,以後再造就教導他們。正如有人結婚,是兩人先建立好愛情才結婚;也有人是結婚了,以後才製造愛情,建立愛情。你們今天的策略,也是我在二十年前所聽見的報告。 許牧師笑着說:這因為在卡羅族中間,有別的宗教爭取信徒。根據印尼現行法律,不准向已信的人傳宗教。我們這樣做,也是爭取有利的機會,以後才一步步展開工作。許牧師再告訴我,在這已經受洗的六千人中間,已經建立了六百個佈道所。其中兩座是用磚蓋建的,每座費用三百萬盾,合美金三千多元,這樣發展工作,需要一大筆費用。我們再談到蘇北(蘇門答臘北部)衞理公會的工作。據云,福音最初是由德國人傳進來的,他們是路得宗。大約在一百十餘年以前,那時棉蘭祇有幾個漁船碼頭,所以宣教士深入離棉蘭二百公里山路的Tapanuly地方,那裏是馬達人的地方。 第一批宣教士在那裏為道殉難。我聽了插嘴問道:聽說第二批宣道土來了,那晚土人把他們房子包圍,準備殺害,突然看見屋子周圍有人帶着武器巡廻保護。這些土人嚇住了。第二天問宣教士,是不是你們帶着人馬保護。宣教士說沒有。這些土人親目看見,他們這才知道是天使保護。以後他們聽福音,這才接受。我問許牧師你們在這裏應該知道得更清楚,不知確有其事麼?許牧師說這故事他也聽見,其實神蹟不祇一端,還有許多其他的神蹟。 至於棉蘭開埠祇有七十多年歷史,棉蘭的衞理公會,創立到今也祇有七十多年的歷史。他們現在正努力,擴展土人的工作。當我聽說卡羅族的馬達人,一年半之中有七千人受洗相信,我的心充滿快樂。我沒有時間到內山去看看,可是從他們所報告的,我也可以分享他們的快樂。感謝神奇妙的帶領,讓我這一次有機會到那些未開化、半開化的土族中間,看見他們實際的需要。照我所知,今天仍有很多土族在蠻荒裏過着非人的生活,他們沒有盼望,沒有救恩,在黑暗中盼望我們去拯救他們。 這幾年來,我們聽見有不少熱心青年人,高嚷着「開荒」的口號,這不但是人羣的需要,也是時代的需要。祇可惜很多「開荒」的步伐,祇在大城市,或者小城市躑躅,很少人想到那些未開化的民族去。西方的弟兄姊妹,已早一百年,或者若干世紀,把他們的生命財產獻上,今天東方的弟兄姊妹是否肯急起直追,向着蠻荒佈道進軍呢!求主憐憫我們。 作者:吳恩溥 F親愛的讀者們!請参網頁:福音文摘。 |
达雅人过去是猎头喝血的民旅,现在已经开化;巴布亚族有部份仍住在南山原始森林裡,不穿衣服,过着石器时代的生活。马达人的卡罗族在卫理公会的辛勤播种下,一年半来已经有七千人受洗归主。 (一)达雅土人教会 感谢主的带领,一九八三年的布道行程中,给我有机会到几个土著民族(从前称为山番)中去,看看他们实际的生活情况,也看看宣教士在他们中间辛勤播种的功效。数年前当印尼政府颁布七十号法令,要一切外国的宣教机构,移交给当地人,差会的款项要经过政府转交,宣教士居留期满,不再给予延期。这措施无疑给外外国差会几及宣教士严重的打击。如果,宣教机构移交给当地人,当地人能否胜任愉快? 西教士如果不能获得居留,人没有了,钱恐怕也不来,在人才与钱财两缺的情形下,当地的宣教工作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呢?如果不能维持,外国差会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工作,虽然不是一朝拆毁,恐怕也难逃渐归荒废的浩刼?那时,我心中有一个构想,印度这些土著民族,究竟是东方人,是我们骨肉之亲,西方的弟兄们多年来为他们费财费力,献上生命,现在如果他们被迫归去,此时此地,东方的弟兄姊妹是不是责无旁贷,要负起责任来接棒? 三年前在西加裡曼丹(即从前的西婆罗洲)的熊南富牧师告诉我,他有一条福音船,川走卡江,专向两岸的达雅人传福音。卡江从下游(由坤甸)到上游,差不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他盼望我有机会与他们一同深入达雅人中间,做传福音的工作。我听了欣然接受。数年前我就听说,新畿内亚(New Guinea)仍有部份土著民族,还没有开化,有的还过着石器时代的生活,有宣教士仍被杀害。我写信问问在西伊瑞安工作的苏用质牧师,究竟那边土人的情况如何,苏牧师去年二月给我的答复,乃是说来话长,欢迎你自己前来观察。他说得对,我要白己去看看,看了才知道清楚。这就是我今年到这些土著民族的来因。 达雅民族数年前我曾到过,据说加裡曼丹(婆罗洲)的达雅人,跟色拉越的伊班人同族同源。伊班人住海边、河边;达雅人住山地。还据说这些人最早的祖宗,可能来自中国。他们到达南洋后,有的选择水边,有的选择山地,分支发展,年代久远,言语生活风俗就渐渐岔异。二十年前,我应邀在色拉越卫理公会的平信徒训练学校主讲时,那时在卫理神学院执教的朱信牧师,对于伊班人曾费了很多时间,作深入的研究,我也曾参观过伊班人所住的长屋。他们家族住在一起,大概为着避免水患,或者虫蛇野兽之害,搭屋而居,用木柱支高,上面铺着木条。屋下养猪养鸡,大小便从上而下,猪鸡就地抢食。屋下一片泥泞,还好四面通风,秽恶不至难闻。我在屋中见有一串骷髅骨,是他们祖先猎头的胜利品。我问可否送一个给我作记念。他们说不可以,因为经过政府全部登记,不得移动。 我曾起过一个念头,最好找一段时间到他们中间,与他们同住同生活,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可惜太忙碌,抽不出时间。去年到色拉越的加帛时,教区长林牧师问我甚么时候有空,他乐意给我安排机会。伊班人信耶稣的,为数不少,现在在卫理公会裡面有自己的教区。伊班人在政府裡面也有他们的地位。达雅人住在加裡曼丹的山地。数年前中华自传会张贤泉牧师邀我到他们的教区上侯教会去。上侯位居卡江的一个县城。那教会属于华裔,在那次聚会中,我也在河裡给他们三十多人施洗。上侯周围住着达雅人,他们日出而出,背着用竹或用藤编的筐子,用带背在额上,手裡拿刀,到树林裡找食物(植物)吃,所以营养不良,生活艰苦。我经过他们的乡村,年老的妇女,大多不穿上衣,下体围着一条纱笼布。 这些达雅人从前都是猎头喝血的民族,但慢慢开化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十余年前,因着政治因素被挑拨,他们误信华裔杀死了他们土人,他们被激怒,好像一头狂怒的野兽一样,向着华裔攻击。听说那一次事变中有华人被杀害。他们被杀后,就把心肝拿出来和酒喝下。有人吃不到,就拿着雄鸡,用刀当头砍下,鸡血向口喷出,和酒喝下,在那种情形下,个个好像发狂,大叫大嚷,令人胆落。有一位弟兄曾身临其境,幸得脱难,及今思之,仍觉胆悸。 达雅人一般性情很驯良,只要你不激怒他们。他们也很好客。在达雅人中间传福音的,有十余个差会。信主的人也不少。我此次到西加,是跟熊南富牧师约定到达雅人教会中间观察。在古晋(Kuching)七天聚会结束后,十月七日飞坤甸,熊牧师与他公子在机场接机。八日(拜六)早,坐汽车沿卡江,午抵东戎。据熊牧师云,现在卡江沿岸已开辟公路,汽车来往方便快速,他的福音船打算卖掉,以省费用。下午再转车往另一教会,晚在该会讲道,传道人为达雅人,聚集有百余人。 达雅信徒很会唱诗,也很热心。我们到那边,才通知他们,他们山上回来后,便赶来聚会。翌日(主日)上午回东戎教会讲道。传道人也为达雅青年,看他们颇有干劲。聚会约八、九十人,也有少数华裔参加,他们在邻近市镇苏速经营商业。这两教会聚会精神十分好。它们属椰城宣道堂的宣教区,托熊牧师就近监督。达雅人原住山地树林裡,搭屋而居,年来开辟公路,他们已经面对现代文明。所以,女人穿红着绿,从外表看,他们也踏着文明的步伐向前进。小孩子读书,正跟着时代走,可是文明的生活是要付上代价的。年老的一代,他们宁愿住在深林裡,与世隔绝。 我住在他们的教牧楼,在他们的教会中,没有厕所设备,主日聚会时,如有内急,男女便走向后面丛林裡就地解决。差会在达雅人中间也有圣经学校,造就当地传道人才。但教牧薪给每月只有一万五千至二万盾(约美金十五元至二十元),不足养家,所以若干传道人无法生活,只好离开教会岗位而去。照我个人观察,达雅人以非从前「开关自守」的时代,他们面对现代文明,差会工作再不能只传福音而忽略他们的实际生活。主耶稣说:你们给他们吃罢(太十四:16)!如果,他们的实际生活无法改善,便很难有余款来作教会的奉献,教会便要永远靠赖差会扶持供应,差会付出的薪给太少,传道人无法维持生活,便只好放下工作而去。这些恶性循环,将使教会的前途发展深受打击。西加裡曼丹荒地千裡,差会应该为达雅人着想,向政府申请土地,教导他们种植畜牧,让他们生活改善。我认为这是当前对落后民族传福音应有的策略。 (二)到巴布亚土族 十月十日由坤甸飞椰城。学园传道会给我安排了三天四次的聚会,让我有机会在这些青年知识群中为主作一点工。十四日上午三时,舍侄天易送我到机场,坐五时的飞机到孟加锡,然后转机到Bilk。这裡已进入西伊瑞安的境界。再转机到Jayapura。苏用质牧师伉俪暨教会执事邓以撒弟兄,杨国良弟兄等多人来接机。神交已久,初次见面,十分高兴。Jayapura是西伊瑞安的首府。苏牧师伉俪于十余年前来这裡创立华人教会,筚路蓝缕,苦心经营,主祝福他们的工作。他们除了有一座很宏伟的教堂外,最近还盖了一座宗教教育馆。苏牧师除了华人教会的工作外,还担任土人圣经学校董事长,此外夫妇还经常帮助左近各教会奋兴培灵的工作。 从事巴布亚土人工作,一共有九个差会,加上负责航空交通的Mission Aviation Fellowship。他们的总部大多设在Jayapura以及Sentani。苏牧师常有机会到土人中间去,因此对于土人的情况,知之綦详,供给我很多资料。根据一九八零年的统计,西伊瑞安计有行政区域九个县,一一六区,八八一个村。面积410,660平方呎。人口计1,213,229人,其中基督徒797,028人(约占65.7%),天主徒占298,828人(约占24.6%),回教徒占78,299人(约占6.45%)佛教徒只有340人。如果把基督教徒和天主教徒合计起来,占全人口90.3%。所以,西伊瑞安被称为基督徒(天主教在内)占全世界最多的地方。据统计有本地教牧2,186人,外国宣教士652人,教堂大小2,013所,医院72所,孤儿院5所。数字不可为不多。可是,近年来因为爪哇移民增多,政府大力发展回教;所以,回教可能跟着日子有快速的增长。 西伊瑞安土人为巴布亚族。这些人皮肤黝黑,头发蜷曲,与非洲黑人酷肖,所以有认为他们与非洲黑人同种。巴布亚族所占地土面积甚大,统称为新畿内亚。从前东部为澳洲殖民地,西部为荷印殖民地。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澳属独立,成立巴布亚共和国,荷印属成为印度尼西亚领土,改称西伊瑞安。西伊瑞安产石油、铜矿、地土硗瘠,所以人民生活艰苦。政府现在正着手调查,准备垦殖。西伊瑞安的巴布亚族,可分为两大系,一住海边,一住山上。住海边的,当荷兰政府统治时,壮先到Bilk,于此设学校,传教,以Bilk占风气之先。直到今天,Bilk人在西伊瑞安的土人中,教育程度最高,在政经教各界中,占地位最多。 以后传教工作向各岛各族扩展,信教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土人工作,大多由族长(酋长)带头。一人相信,全族受洗。从表面看,全族皆信徒,但因为教会只注重数字,忽略带领栽培的工作,有名无实,结果只是一大堆挂名信徒而已。他们吸烟喝酒,圣诞节到,个个烂醉如泥,置妻儿家庭于不顾,生活全无见证可言。海边土人的工作,一开始就由荷兰教会负责。近年来才有别的宣教机构参加工作。据官方最近统计数字,巴布亚族分为二二四族,最大为Lani,其次为Yali,再其次为Sumo…。 从事山上宣教工作,最早为一九五六年。工作极其辛苦,面对未开化的山胞(山番),男女长年赤身露体,而且早期的宣教士,还须冒生命的危险。可是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自一九五六年至一九八零年,ARCM差会已成立五个教区,有21,200信徒。RBMU已成立二十个教区,有信徒75,750人。UFM已成立十四个教区,有信徒82,500人。仅此三个差会就有信徒179,450人,这实在看见劳苦的功效。 十月十八日,早六时二十分,从西伊瑞安的Sentani机场,与宣教士韦约翰牧师夫妇,坐小飞机飞Holuwon。韦牧师是RBMU的宣教士,他们夫妇于一九七一年来Holuwon创立工作,到现在已经十二年。此地属Yali族,全族一千九百余人,全部受洗归主。前文已经题过,土人的族长有很大的权威,一天相信,便全族受洗。因此在土人中间,带领三千、五千人,有时也不为奇。只要你能多找到族长,把他说服,叫他相信,千百数人受洗,也无难事。最难的是以后带领造就的工作。 韦牧师热心工作,人也聪明,他把新约圣经译为Yali文。他送给我一本加拉太书、以弗所书、歌罗西书、腓立比书的合订本。刚好有一位三四十岁的土人,他网袋裡放有圣经,我打开叫他读给我听,琅琅上口,我为这些土人感谢上帝。西伊瑞安草山围绕,最高16,503呎,其次12,136呎,终年积雪,到处原始森林。我们从Sentani到Holuwon,小飞机飞了一时十分钟,飞机在羣山中穿行,这飞机只坐五个人。 这是我一生所坐最小的飞机(去年坐一架十四人),我坐在机首向下望,正如站在危楼向下望一样,令人心悸。不久前正有一架小飞机撞山坠毁。七时半到Holuwon,一羣土人有大人有孩子,围着飞机来欢迎我们(也是来凑热闹)。我举目一看,只见大人小孩,男的女的,都无上装。男人腰问绑着一条黄褐色的长东西。后来才知道那东西是一种瓜实,把瓜瓤挖去晒干,然后把那不文之物套上,就把这瓜干绑在腰间,有一位青年还在末端插花,作为装饰。女人都用网线剪断作为围裙,女孩子大概一二岁就穿上,这是西伊瑞安女人一生自幼到老必穿的最新文的围裙。 Holuwon是3,450高原,天气还好。有的地方很高,天气八至十度,没有衣服穿,实在太冷。他们只好抹着猪油,一则厚一层可以保护,二则可以防蚊子咬。因为抹猪油,长年没有沐浴,气味很难闻。当我回程时,坐在我后面机舱内面,有一对夫妇,虽然穿的衣服还好看,但那一股臭味,几乎令人作呕。抹猪油还给他们的皮肤,带来了难医的皮层病。他们住的地方为圆形茅寮(Sumo族为方形),差不多六呎高,但已分为三层。地面为第一层。离地约一呎,这是第二层,用圆木铺成。晚间家人围坐,在中心处燃烧柴薪,御寒取暖。爬到第三层,这是他们睡眠的地方,让第二层的火味热气往上焗,因为干叶在寮顶密密盖住,因此可以在那裡度过寒冷的长夜。但因为烟气焗住,空气闭塞,因此肺病的人不少。 他们吃的东西很差,长年吃蕃薯(地瓜),每日有时只吃一餐。因为,周围都是原始森林,山地皆是沙石,所以无法垦植。他们每人都佩着一个网袋,我拿来看一看,裡面只带着一二个熟蕃薯,预备为充饥之用,照他们的情况,可以说长年在饥饿状态下过生活。我住在那裡,没有看见一只飞鸟,没有听闻一声鸟叫。问他们森林裡有没有野兽可以猎取?他们说没有。我想如果有的话,也逃不出他们的园捕。我曾跟有人谈起土人改善生活的问题。总结来说,最困难是交通问题。韦牧师告诉我,他过去行了五天的路,现在坐小飞机只费廿五分钟。在他们住的地方,除了小飞机以外,走路要爬高山,穿越原始森林,实在不容易。 这样一来,你想砍几根木材到市上卖钱,不可能;你养了几头鸡,想带到城市出卖也无办法。还有更难的,带到外面出卖有困难,但养鸡养猪需要饲料,饲料无法进来,想养也不容易。这些土人住的地方,是在山谷间,四面环山,有的地方大,可能多些空地种植;有的地方小,种植的地方十分少。种的东西要自己维持食粮,已不容易;种植多,有出产,现在还靠着宣教士每次外出时,给他们带去卖。倘若真的想垦植,想饲养,真是问题多多。如果无法参加市场,畜牧难道为着自己吃饱?把本钱吃光了,还不是以前那穷样子? 我来Holuwon,对于宣教士韦约翰牧师夫妇那种甘心吃苦,背十字架的精神,真是深受感动。韦牧师今年四十一岁,他们有三个孩子,大的叫Jonathan,现年十三岁,老二叫Malcolm,现年十岁,最小叫Iain现年九岁。他们夫妇到Holuwon工作,三个孩子都留在Senteni读书。我第一次到他们Senteni的家,只见那最小的孩子依偎在母亲身边,坐在母亲膝上,那一种依依不舍之情,真是叫人看了大受感动。可是再过两天,作母亲的又要跟儿女别离,跑到山上,跑到原始森林,要把基督的爱传递给那些未开化的山胞。对一位作母亲的来说,这是何等深的爱,何等大的牺牲。 我到Holuwon住在他们家中。当韦师母料理文件,坐着打字的时候,后边站着七、八个没有穿衣服身有异味的男女儿童,围着观看,她一点没有气恼,不时还回转过来跟他们谈话,给他们教导。那种慈母的精神确属难得。韦牧师除作传教工作,繙译圣经,还担任圣经学校的教员。在Holuwon他栽培了一位本地土人担任传道工作。土人因为营养不良,卫生条件差,所以疾病也多。他们建立了七所诊疗所,训练土人配药,给主人做医疗的工作。关于宣教士工作,据八三年报告表,现共有二百十二位宣教士,其中有四十六位休假;休假的宣教士,以后是否回来,仍在未知之列。 现在宣教士日比日减少,跟各方面交换意见,除了政治因素(就如七十号法令的限制等)外,一方面是刻下世界经济萧条,多人失业,过去支持宣教士者今日有无力量支持,是一们重要的因素;还加上西方基督徒冷淡,无复从前的宣教精神。另外一方面是宣教士的本身。宣教士离乡别井,离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戚朋友,从一个现代文明的社会,走进一个未开化的民族,肤色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不同,思想不同,差距太大,精神未必能适应。 宣教士的住屋,仿照欧美风格,目的是在减少他们的陌生感,能够更容易适应。还有四年一次大假,每年一次小假,也在给予他们精神的调剂。但有若干师母,仍无法抵得住孤单寂寞的压迫,有的甚至面临精神崩溃的边缘,只好忍痛赋归。不但外国宣教士如此,本国宣教士,在爪哇岛来的,他们到山上工作,也无法忍受,现在在山上工作的宣教士只有寥寥几位。除了情绪的压力外,症病也是一大威胁。西伊瑞安的恶性虐疾十分猖獗,直到今日仍为本地土人死亡率最高的疾病。宣教士一来,就要服药预防,可足必须身体有抵抗力,如果身体没有抵抗力,服药也不见效。一染了疟疾,疟原虫便潜伏在体内,伺机发作,永难消灭。 此外还有热带病,这些热带病似乎专与西教士作对。有一位希腊籍的宣教士,他热爱工作,表现十分好,可是有一天检验身体,肝功能只剩下百分之廿五,医生要他赶快回国,否则只有葬身异地。还有一种皮肤病,也专难为西教士,染上之后,皮肤有如绣花,痕痒难忍。因着政治、经济、加上情绪、健康等等原因,现在宣教士已经越来越少,未来向土人传福音的工作,问题也越来越严重。差会从起初就注意这问题,有的自己开办圣经学校,造就下一代人才;有的联合几个差会,合办圣经学校,供应各地传道人才。 苏牧师就担任由三个差会支持,设在Sentani的圣经学校的董事会主席。那学校地址颇大,除教授圣经外,还教导他们种植畜牧的知识。学生五、六十人,男女都有。有来自沿海的,在学生活费用由校方负责;有来自山地的,生活费用由山地教会负责。每月学生补贴校方膳费二千盾(美金二元多),带着家小来校的,妻子每月补贴校方一千盾(美金一元多),孩子每名五百盾。这些补贴不足应付开支,所以一九八二年校方全年补贴膳费达四百万盾之巨。学校的开支很大,过去由差会及国外支持,但年来收入减少,计为:一九八零年海外捐款━15,000,000盾。(约合美金二万二千多元)一九八一年海外捐款━9,200,000盾。(约合美金一万四千元)一九八二年海外捐款━6,860,000盾。(约合美金一万四百元) 根据上列数字,捐款直线下降,因收入减少,将大大影响造就未来人才的计划,对于落后民族的传福音工作,无疑地将大受打击。未来的出路—这些山地的土人,因为居住在高山上,交通不便,与世隔绝,繂济无法改善,生活深陷困境。而他们族与族中间,缺少来往,一点误会,便可以挑起两族中间的争闹杀戮。不久之前,某族的女子死在另外一族的地界中,他们认为被谋害,剑拔弩张,准备厮杀。后来还是西教十出来劝阻,由医生检验尸体,查出是病死,一场风波,才烟消云散。 他们生孩子,出世时无衣无被,只好放在干草中,与自然的寒冷搏斗。因此死亡率很高。每人大概只有一、二位儿子,如果养活四、五位,那是大大震动人的事,也因此人口不多。照着我们所知的,他们或者因着外面有人侵入,或者因为资源用尽,便更深入地向内山迁徙,逃避现实。这样做不过是把自己隔绝。差会把福音传给他们,带领他们信主,教导他们改善生活,移风易俗,这是当急之务。可是为着未来的前途,高山实非居住之所,原始森林也非久居之地,在这时候,差会最好高瞻远瞩,劝说这些土人,向政府要求垦殖之地,从高山下来,有如摩西带领以色列人脱离埃及,进入迦南,重新建立家园。面对文明是要付出代价,一丝一缕都要用钱去买。必须如此,才不致困居深山,自生自灭。 至于现阶段,我实盼望东方基督徒要发扬基督的爱,为着这些骨肉之亲,乐意捐献,支持差会的工作。我这次上山,带了一百多件衣服,下山时鼓励椰城的弟兄奉献了二百条棉毡,虽然是杯水车薪,正所谓行我心之所安,与苦难的山胞分享基督的爱。十月廿七日离开西伊瑞安的Jayapura飞孟加锡。这次到西伊瑞安,不但有机会到山族裡面去,亲目看,亲身经历住在高山原始森林裡面,仍然过着未开化、半开化的巴布亚山胞的生活,也有机会向华人教会数天证道。还有一次晚间坐船到另一小岛向海边教会的土人讲道。离开Jayapura时,谢谢华人教会的苏牧师伉俪,以及各位执事,远道送行。 (三)马达族七千人受洗 廿七日下午抵孟加锡,在建道堂领会,二年前他们邀请,因忙未能答应,这次才前往。十一月一日往万隆佳音堂领会。五日回椰加达应吴树桂长老之邀,在他们基督教会新堂落成的培灵会讲道。八日往棉兰,应基督徒聚会处之邀讲道。提到这次到棉兰,有一小故事。十年前我去槟城时,遇见陈巧玲姊妹,她邀请我有机会到他们教会讲道。我答应着。一年过一年,到今年觉得这笔福音欠债非早日归还不可。我写信问陈姊妹,现在是否仍有需要?时间是否方便?他们收到信,喜出望外,立刻覆信欢迎我前往。 他们先安排三天到马达山培灵会。回来再三天在教会举行布道会。论到这教会,没有传道人,开始就由陈巧玲、林佩霞二位姊妹带领,借用陈姊妹的家聚会,十年辛勤,现在有一百三十人左右聚会。信徒很热心,实在看出神的恩典与他们同在。在山上培灵会时,一位张弟兄告诉我,卫理公会今年有六千马达人受洗。我问他是否是真?他说是真,他也曾跟着前往。我听了很高兴,想找机会求证。 十一月十二日,陈巧玲姊妹与林佩霞姊妹陪我去探望卫理公会的许廷辉教区长,见面十分高兴,他要给我安排工作,我谢谢他,因为一切工作已经安排妥了。他盼望我以后到他们中间作工,有机会再到马达人中间去。我特地问他有关马达人整批受洗的事,实情究竟如何。他说这事是真的,自去年至今,已经有六千人受洗,圣诞再有一千人受洗。在这年半中间,受洗的共约七千人。他说二年前,他们举行大会时,有一位澳洲宣教士作讲员,他说盼望你们在这两年之间,带领一万人信耶稣。 这时有一位马达人的牧师,听了大受感动,就到马达人的卡罗族Karo工作。马达人分为四族,只有这卡罗族无人信主。这位教牧在卡罗人中间工作半年,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时有一个孩子病重,家又贫穷,无钱医疗,这教牧就跑去告诉会督,会督听了派车接这孩子并他父母到棉兰卫理医院就医。后来这孩子病愈回家。他父母大受感动,他说卫理公会不但带领我们信耶稣,并且在实际方面帮助我们解决困难。因此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来受洗归主。我问许牧师,这些人相信,是不是跟着族长(酋长),一人相信,全族受洗?许牧师说,有的是族长相信,有的是家长相信,也有的是个人相信。我再问,如果族长相信,全族受洗,这些受洗的人,是否可靠? 许牧师答:我们现在的策略是如此,先给相信的人施洗,以后再用圣经的道理造就教导他们。我笑着说:二十年前一位到印度工作回来的宣教士报告着说,他们从前传福音是一个个,他们明白相信了,给他们施洗。现在改变了策略,一羣羣,一村村,引领他们相信受洗,以后再造就教导他们。正如有人结婚,是两人先建立好爱情才结婚;也有人是结婚了,以后才制造爱情,建立爱情。你们今天的策略,也是我在二十年前所听见的报告。 许牧师笑着说:这因为在卡罗族中间,有别的宗教争取信徒。根据印度尼西亚现行法律,不准向已信的人传宗教。我们这样做,也是争取有利的机会,以后才一步步展开工作。许牧师再告诉我,在这已经受洗的六千人中间,已经建立了六百个布道所。其中两座是用砖盖建的,每座费用三百万盾,合美金三千多元,这样发展工作,需要一大笔费用。我们再谈到苏北(苏门答腊北部)卫理公会的工作。据云,福音最初是由德国人传进来的,他们是路得宗。大约在一百十余年以前,那时棉兰只有几个渔船码头,所以宣教士深入离棉兰二百公里山路的Tapanuly地方,那裡是马达人的地方。 第一批宣教士在那裡为道殉难。我听了插嘴问道:听说第二批宣道土来了,那晚土人把他们房子包围,准备杀害,突然看见屋子周围有人带着武器巡回保护。这些土人吓住了。第二天问宣教士,是不是你们带着人马保护。宣教士说没有。这些土人亲目看见,他们这才知道是天使保护。以后他们听福音,这才接受。我问许牧师你们在这裡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不知确有其事么?许牧师说这故事他也听见,其实神迹不只一端,还有许多其他的神迹。 至于棉兰开埠只有七十多年历史,棉兰的卫理公会,创立到今也只有七十多年的历史。他们现在正努力,扩展土人的工作。当我听说卡罗族的马达人,一年半之中有七千人受洗相信,我的心充满快乐。我没有时间到内山去看看,可是从他们所报告的,我也可以分享他们的快乐。感谢神奇妙的带领,让我这一次有机会到那些未开化、半开化的土族中间,看见他们实际的需要。照我所知,今天仍有很多土族在蛮荒裡过着非人的生活,他们没有盼望,没有救恩,在黑暗中盼望我们去拯救他们。 这几年来,我们听见有不少热心青年人,高嚷着「开荒」的口号,这不但是人羣的需要,也是时代的需要。只可惜很多「开荒」的步伐,只在大城市,或者小城市踯躅,很少人想到那些未开化的民族去。西方的弟兄姊妹,已早一百年,或者若干世纪,把他们的生命财产献上,今天东方的弟兄姊妹是否肯急起直追,向着蛮荒布道进军呢!求主怜悯我们。 作者:吴恩溥 F亲爱的读者们!请参网页:福音文摘。 |
|
↑ 請點擊圖片-轉其他網頁 请点击图片-转其他网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