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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尼归主记

 

序言:

 

去年台湾佛教发生了一次大地震,缘因一位和尚和一位尼姑结束了他们青磬红鱼的生活,归向了基督。僧尼归信基督从来就不少,算不得新闻,只因这位和尚负责某佛教刊物的主编,这位尼姑是佛学院的高材生,他们算得是佛教界的知识分子,如今因着教义和真理,弃佛从耶,意义就重大了。因此,怪不得佛教界为着此事十分头痛。

 

   晨光报先后刊出了这位和尚和这位尼姑的归主见证。我们的信念是「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八:32)我们的目的是盼望藉着他们的见证,让世人认识真理,归向真理。

 

很多读者对这两位佛徒的见证,十分欣赏,他们来信要我们印刷单行本,在星加坡的李淑慧执事,和加拿大的胡王震男女士先后捐款赞助印出,使本书能够顺利出版,我们要对各位敬致衷心的感激。

 

还有一篇「美国尼姑还俗了」!这件事也是台湾佛教界十分难堪的事,让读者们多一番认识也是好事罢!

 

最后,让我们题醒每一位基督徒,主耶稣说:「我另外有羊,不是这圈里的,我必须领他们出来,他们也要听我的声音;并且,要合成一羣,归一个牧人了。」此时此地,引领佛徒归主,我们是有重大责任的。

 

一、人生是苦

 

   空中飘着蒙蒙细雨,沉闷的空气予人一种怪不舒服的感觉。我凭窗仰望着黯灰色的天空,思绪万千不停的起伏,追忆往事,不禁阵阵心酸,泪如雨下。「人生是苦」,对于一个生长在爱里的小女孩来说,似乎是一种不可思议的事;「空」、「苦」、「无常」、「因果」、「轮回」、「无我」、「了生死」等等玄谈,在一个充满人生幸福希望的女孩—我,竟作了它们的祭品。

 

   虽然我的家庭环境不大好,但尚不愁吃和穿,一家人均能欢欢乐乐过日子,父母师长的慈爱,兄姐同学之友爱,孕育着我幼小的心灵,我压根儿不知道甚么叫做「苦」,虽然日常也随父母拜佛吃斋,但那是传统佛教家庭生活的一部份,我和绝大多数佛教徒一样,是不知其所以然的。

 

   我九岁入学,国校毕业那年,已届满十五岁;当时,家庭因经济拮据。所以,并没有因我名列全校第一的毕业成绩使我继续升学。恰好这时母校福利社需要雇人,承校长的美意,使我留在那里工作。虽然,工作很轻松,但我心想长此已往,也总不是办法,我很想学一点实用的谋生技术。因此,我在福利社仅工作了半年多就离开了。

 

   离开福利社之后,我在基隆一家印刷厂得到了一份检字工作,由于我工作认真,工作效率也比其他先进同事们高;所以,深获老板娘和同事们的赞许与爱护。以后因该厂业务不振而倒闭,我也因而失业,在家里渡过了一段无聊的生活。

 

二、恶魔入梦

 

   一天,家父带我去基隆某寺拜佛,该寺的住持某老和尚,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出家人,他很殷勤的接待我们,对我讲了很多佛教道理,(现在,才知道他所讲的道理都是与佛法不相应的),并述说他自己的出家因缘,他说:「佛教很注重童贞,惟有童贞出家,在佛教圈里才会受到尊敬。我是幼年出家,从来没结过婚;所以,才有今天的地位与声望」。话说至此,他忽然很凝重的端详着我的面颊,我被他如火般的目光逼得羞涩的低下了头,他又强拉着我的手抚摸并端详了一阵,他说:「依你的面相和手相看来,命中多舛,前途坎坷难行,是个孤苦相」。接着,他又说:「我的相法,和批八字远近驰名,灵验如神。现在,我再替你批个八字看看」。此时,他煞有介事的全神贯注,笔录、搯指、翻书,更不停的摇头叹息,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很郑重的对我说:「你命中无子息(不会生育儿女),在家克父母,出嫁克丈夫,一生毫无幸福可言,完全是一个出家当尼姑的命。否则,将来受尽苦难;最后,复不得善终。今天,你能够遇到我,也是一件大好因缘,你如肯随我出家修道,将来定可得到善果」。

 

   我冷静了一阵回答他说:「这是一件大事,我现在作不了主。最好等我年纪稍长再谈这个问题。」他说:「你是苦命人,你一生既无幸福可言,又何必在社会上受苦难呢?先贤有云:『莫待老来方学道,孤墓多是少年人』。你如果肯童贞出家,将来我敢保证你必成为佛门有地位受尊敬的人,因为佛门是非常重视童贞的。」我半信半疑的反诘道:「释迦牟尼佛不是娶妻生子之后,才出家修道的吗」?他沉吟了一阵回答说:「每个人的善根不同,我们不能和他相比。」

 

   家父此时拜完了佛,也来到方丈室参加我们的谈话。老和尚又把刚才给我看相算命的经过,向家父述说了一遍。家父是一个乡愚型的老实人;虽然,他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佛教徒。但是,他对佛教教义丝毫不懂,他老人家不了解甚么叫做「唯心」,他对宿命论却是非常相信的。当时,他答应老和尚可以慢慢考虑。老和尚一见事有可为,遂对家父说:「家有一人出家,可灭三代八世罪业,你家里环境不好,这完全是前世罪业造得太多的关系,如果令媛能够出家为尼,府上不出十年定必发达, 一定会财丁两旺。」

 

   他见家父作沉思状,似有所顾虑,接着又说:「像这样一位掌上明珠;当然,你不会随便让她出家啰。可是,她的相貌和八字摆在眼前,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又不由得你不信。这样好了,你既不放心她出家,我也不敢轻易收她为徒。我想请她暂时住在庙里习惯一下出家人的生活,平时帮忙做做事,我每月支给她三百元零用钱。将来,因缘成熟再落发也可以,你不妨回去考虑考虑再作决定。」

 

   当我回家后的一段日子里,心里上起了很大的变化,我一直在暗想,我真的像老和尚说的那样苦命吗?我真的是个克人的不祥之物吗?假如真的如此,我又何必害别人呢?父母对我是慈爱无比的,我何必克他们呢?未来的夫婿还不知道是谁,他和我无冤无仇,我又何必把灾祸带给他呢?这些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使我时时刻刻都处在烦恼之中。由于我的态度与平时回异;所以,人们都说我变了。不错,我是变了,我日夜不寐,食不下咽,沉默寡欢,往目的欢乐与爽朗的心境似已离我而去。父母为了我,更是不停的到处拜佛问卜;最后,决定暂时把我送到庙里去习惯一下出家人的生活。然后,再决定落发与否。

 

三、堕入魔障

 

   在一个晴朗日子的早晨,家父母带我㩦着小包袱,去到了某寺。老和尚很热烈的招待我们,中午并办斋请我们。在家父母一再的叮咛下,我就这样住进了僧尼居士杂处的某寺,这时是民国四十八年农历十一月。某寺的住众除和尚之外,另有一对老夫妇住在庙中,加上我一共是四个人。那对老夫妇,男的是个患痼疾者,终年卧床不起,女的却身强体壮,凶悍无比,庙中事无论巨细她都必过问,并以某寺监院(当家)自居。我到那里去住的最初几个月,除了全部劳务由我一人操持之外,大致还能相安无事,他们对我也还存有几分客气。然而事前所约定的每月三而元零用钱,却始终没给过我分文,我因年幼胆小加上害羞,从不敢向他提,家父母因受了老和尚花言巧语之骗,同时又碍于面子,所以也从没向老和尚追讨过。因之,这笔钱老和尚也就乐得食言而省下了。

 

   在这段时间里,老和尚仍然不断的时时劝我早日削发以了心愿(天知道这是谁的心愿),那位老妇人也不时从旁诱劝。但此时的我,经过几个月的观察与体验,对某寺的环境和人事,已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原来,这里并不是一座遵守佛制的寺院,老和尚不但不是童贞出家,而且是一位儿孙绕膝不懂佛法的样子和尚。他靠着佛教招牌度鬼,荐亡、算命骗钱过日子。(其实,算命在佛教是列为邪门的,是不许可的)他和挂监院名义的老妇人常常吵架,起因大多数是为了钱。此时的我已经看穿了,看透了,这里不是出家修道的理想地方。我想离开这里,但总是鼓不起勇气,同时背后又好像有一股力量羁绊着我。不明就里的家父母,只看到了我在庙中的表面生活还不错,他们那里知道我心中的苦闷与忧虑呢?他们总认为我向他们述说的庙中一切,是小孩子的见识,不予置信。同时,更劝我「既来之则安之」,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一而再的忍耐着打消离意。不过要我马上削发穿上与众不同的僧服,我还是坚持不肯的。除非有一个真正修学佛法的环境给我,否则我宁愿在世俗上受苦受难,如果说我克制父母,我可以离家去帮佣;如果说我克夫,我可以终身不嫁,永过独身生活,这样总不致于害人罢!这是我当时所把握的原则。

 

四、含泪落发

 

   正当我彷徨无计可施之际,我的福星来了,那天绿衣人送来了一份佛教刊物,翻阅之下,发现其中有一幅×元佛学院的招生广告,该学院所要求的条件我都适合,并且有一条特别规定,就是带发的未婚在家女居士也可以入学;同时,还可以享受与尼姑同等的全部免费待遇,但必须有寺院住持的推荐与保证。我不禁喜出望外,心想这下我总可以踏上佛学正道了罢,何况带发修行也正是我所期望的呢;于是,我赶忙以佛教礼仪,五体投地的向某和尚拜了三拜,并长跪请求推荐入学,不料他竟冷冷的说:「你走了,谁来洗衣烧饭呢?同时,你刚来不久,年纪还这么小,就是我放你去求学,你父母也不见得就答应呀,再说这里的信徒也都非常敬爱你,她们也不会舍得你一去三年的,我看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罢。」

 

   我恭敬而怯怯的说:「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求学佛法机会,我非常向往。不然,我这样住在庙裹,甚么也不懂,将来如何结局呢?无论如何得请你老人家慈悲应允。」他沉吟了一会点点头说:「你既然求学心切,我也不便坚持我的意见。不过我实在舍不得你离开我的身边,为了名正言顺起见,我希望你削发以后再去,不知道你的意思怎样?」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说:「佛学院既然允许带发入学,我想请师父慈悲答应我毕业后再剃度。」他的脸色突然一寒说:「你不想去就算了,不落发一切免谈,起来擦窗子去。」我见事情快要闹僵了;于是,不敢再多言语,含着眼泪做事去了。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神差鬼使的,我父母突然来庙里看我。于是,我将请求入佛学院遭老和尚拒绝的经过向他们哭诉,并请求他们带我回家,并发誓不获入学永不回这里。家父母同我和老和尚谈判了整整一个上午,由于老和尚坚持要我落发后才予推荐,我为了这三年的求学机会,最后还是含泪答应了落发。

 

   民国五十年农历九月十九日,是观世音菩萨的出家记念日。(笔者按:观世音菩萨的来历,佛教至今还没弄清楚,天知道他的出家记念日是怎样来的。)是日上午我在简单的仪式中,一头长长的秀发被刨得精光,并由老和尚赐予法名,我就这样成了尼姑。事后对镜自览,简直不敢相信镜中人就是我,我后悔、我怨惫、我暗泣。我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不敢在人前抬头,我这种不男不女的装束,在人前总觉得不自然,尤其是单独在街上行走的时候,被路人指指点点的实在恼人又羞人。

 

五、入佛学院

 

   第二年农历二月初四,我怀着无限的希望与兴奋,正式进入了向往已久的×元佛学院就读。当时,我曾发愿在未来三年中,精进不懈,深究佛理教义,以备将来作弘扬佛法之用。×元佛学院甚具规模,庙宇优雅,非常适合修行辨道。第一届学生已于去冬毕业,我是属于第二届的学生。本届学生共三十名,带发的学生约占三分之二。课目的订定与配搭都很适当,师资方面大效说来也可称为上选。作息时间和各寺院差不多,每人晨四时做早课,六时早餐,十一时半年餐,其余时间都是学道,直到晚上九时半才能就寝。

 

   第一学年,教师们都讲得很起劲,学生们也都听得很有味,同学们的情感也非常融洽。但是到了第二学年,突然作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寺里的常住教师们,每天忙着赶经忏赚钱;外面请的教师们常因私事不能按时到校投课,每于假日前来补课,弄得同学们连洗涤换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于是,同学们的情绪越来越坏,大家在心灰意冷之余,情感也一天天的不如从前那样融洽了。因之划小圈子、分派系,花样百出,在这种情况下,我总是笃守着中立的原则,绝不参加任何一方面,免得招惹无谓是非。没想到这样更糟,大家对我都不谅解,尤其那几个小组织的头目们,她们都是出家很多年,同时又都是受过三坛大戒的比丘尼。她们在争取不到我的时候,就想尽办法打击我,我真不知道她们这些年来学的甚么佛,修的甚么道,竟全然与世俗上人没有两样,这实在是料想不到的事。

 

六、是非更多

 

   同学们的小组织壁垒森严,时常发生不愉快,一切均排入必争之列,尤其是对争取考试分数一项,更是「各不相让」。本来努力争取成绩,是一种好现象;但在,我们情形就两样了。她们完全是为了向对方炫耀,以支持她们的贡高我慢行为,而使对方气馁低头为主要出发点,简直毫无爱心可言。于是瞋恚、嫉妒、诽谤、争执、怨惫之气氛充满了佛学院。我因为严守中立,所以能够专心向学,因之每次月考、期考、乃至毕业考试,名字总是列在第一,更因为监学尼师严厉而公平。所以,我的操行分数也都被列在第一、二名;所以,引起了她们一致的嫉妒,她们想尽种种办法打击我,对此我均逆来顺受,严持着六度行中的「忍辱波罗蜜」,绝不计较也绝不报复;并且,我对每位同学的态度,均保持着初入校时的诚、敬。慢慢地,她们对我放松了,不再仇视了,进而对我很尊敬,这也许是我尊敬她们的感应罢!这正是「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的例证。

 

七、发生疑问

 

   对佛教和佛学听的多了、看的多了、体验的多了,脑子里的疑问也就跟着多了。例如:在基础佛学里所讲的缘起法,所谓「诸法因缘生」,「四大和合」等,都有着根本上的不通。就拿人类、昆虫来说罢,如果说他(牠)们都是四大和合因缘聚会而生。那末,为甚么会生得这么巧呢?有男女雌雄之分;又有族类科系之别,生理组织又是那样的精密,绝非「地、火、水、风」四大混合在一起就能够成功的。即使四大藉着种种因缘和合成功,试想他(她)们的灵与魂又是那里来的呢?既然讲因缘和合,就该想到原始,人及万物之原始始自何时呢?佛教从来没有这个答案。再就因果轮回来说,也是无法立论基础的,佛教说一切众生皆因果相续、业业相报、轮转六道,永无止息。又说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那末,一切众生最初都是性善呢?还是性恶呢?如果说起初一切众生都是性善的,那就应该都是佛才合理。今佛教教义说,佛已超出三界,是不再受轮回之苦的。那末,这些苦的众生又是那里来的呢?假如说最初一切众生都是性恶的,但他们这些恶业又是以何因缘造作的呢?再说一切众生在这造恶业之前,大家都是一样站在同等地位才合理;也就是说,是佛、是人,大家最初应该都是一样才对;那末,六道轮回中的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又是何时才分别出来的呢?轮回最初又是谁设立和谁管理的呢?一切众生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第一位佛又是以甚么因缘证的果呢?这些问题不但困绕着我,同时也难倒了历代辈出的高僧大德;因此,佛教从来不谈人类和世界万物的原始。

 

八、空与无我

 

   「空」和「无我」,在佛教也是永远搅不清的一锅粥,谈起来就是纰谬百出的吓人,他们说世间万般皆空,无论用甚么方法均将毫无所得;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当前的一切事实,例如他们穿的、吃的、用的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实有的,为了支持谬理的成立;所以,他们又扯出了中道之论说,说甚么「空即是色,色却是空,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笔者按:凡是眼睛能看得到的一切均称为色。)这正等于说:「没有就是有,有就是没有,没有和有是一样的,有和没有也是一样的。」像这样胡扯瞎缠的谬理,稍具现代知识的人,谁肯接受呢?这就难怪外界要称佛教为「老太婆教」了。

 

   说到「无我」,佛教更是胡说八道的自相矛盾,他们说人也是由四大和合而成,如果一旦四大归于四大(死后尸解),又何处去觅得「我」呢?他们更歪缠着说,当一个人活着的时候,究竟耳朵是我呢?还是眼睛是我呢?手是我呢?抑或脚是我呢?如果说四肢百骸都是我,那岂不有了很多个我?这是他们不承认有我的歪理谬论。试想,既然无我,前世是谁造业呢?今世又是谁在享福或受苦的果报;和造作来世果报之因呢?来世又是谁成佛?谁受轮回之苦呢?这种可笑的「无我」谬论,实在是经不起三句话的质问。佛教口口声声的说「无我」;但是,翻开佛教的经典,却到处有「我」的记载,例如:楞经云:「一切众生六识造业,所招恶报,从六根出,非从天降,还自来受。」这段经文中还自来受的「自」字是不是作「我」字解释呢?六识(色、声、香、味、触、法)造业,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出,非出天降,还自来受。依佛教的说法六根六识皆属四大,或者说是虚幻;那末,为甚么四大造了业由我(自)来代受罪苦呢?这算是那一门子的因果和公道呢?无量寿经云:「善恶报应,祸福相承,身自当之,无谁代者。」身自当之的「自」字,岂不又是一个「我」字出来了。这两段经文上的「我」字,还是隐蔽的「我」字。在佛遗教经中,直截了当的「我」字可就多了。例如:「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义……若「我」住世,无异此也」。「我如良医,知病说药」。「汝等比丘,勿怀悲恼,若「我」住世一刧……若「我」久住,更无所益。」「自今以后,「我」诸弟子展转行之」。「我今得灭,如除恶病。」像这种例子,在佛经申俯拾皆是。但是,他们却非一口咬定「无我」不可,这究竟是欺人呢抑或是自欺呢?这些论说骗骗三岁孩子还差不多。

 

九、三角同性恋自杀

 

   进×元佛学院已两年,我若说在这两年期间毫无所得,也太昧良心了。不过,我得说明白一点,我所得到的只是以上一连串无法诠释的问题,如果不是来此就读,又何能发现佛教教义的实质呢?又何能知道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佛教隐密呢?对了,提到隐密,我不妨在此举出一端作为谈助,在许多隐密当中,尤以发生在本学院的三角同性恋的自杀案,最使我难过。在这件案子中我受到了很大的启示,也发现了一个真理,那就是女不嫁、男不娶是违背天意和人性的。僧尼们无论道心如何坚强,总抵不过人性上的软弱;否则,他们一定是在心理或生理上,有着某种变态或缺陷。这件三角同性恋的自杀案,正反映着这个问题。它的简单内情是这样的:×元佛学院第一届学生中,有两位带发青年女居士就读,一位叫做陈某,另一位叫做某冰。同时恋上了在该学院求学的某尼姑,这三个人的年纪都是廿五、六岁,先是冰居士和某尼姑相恋,她俩形影不离,状似夫妇,并时有秽闻传出。继而陈女居士插足进去,因而冰女居士被某尼姑冷落一旁,从此她三人之间时生勃溪;最后,冰女居士因失欢气愤,而返家服毒身死。她的家长根据遗书向学院提出了严重抗议,抗议学院监护不过,管理不善,以致有此一不幸事件之发生。后来,由有力人士从中调解,请双方显全整个佛教声誉,才算不了了之。事后,学院虽想尽办法遮盖,但因风声太大,此一丑闻仍被流传在佛教圈中。

 

十、三坛大戒

 

   五十三年农历三月,经呈奉家师妙老和尚及学院当局之核准,赴基隆大觉寺求受三坛大戒。受了一个月的折磨,头上被烧了三颗香疤,算是换来了一件粗布袈裟,一个化缘用的瓦钵,和一个菩萨比丘尼的头衔。如果,有人问我在戒坛上学到些甚么?我可以老实作以下的答复:一、见到和尚大小都要跪拜。二、佛教事无论大小,应多注重形式,不必过问实质和功效。三、尽量向财多的居士们阿谀奉承,俾金钱源源而来,即使违背教义或禁戒亦在所不惜。除了这些之外,同时还听到了更多的佛门丑闻秽史和认识了更多的和尚尼姑,此外可说是一无所得。

 

十一、佛学院毕业

 

   戒期圆满,回小庙×明寺小住了几天,即赶回佛学院继续未了的学业,于五十四年二月修业期满毕业。举行毕业典礼那天,佛门四众弟子(和尚、尼姑、男、女居士)到学院观礼的非常多。我因为毕业成绩是第一名;所以,那天显得特别忙,受奖、拍照、接受访问等等,真烦累死人了。典礼后,同学们即开始整理行装分别赋归。我返抵小庙×明寺的当天,家师×妙老和尚,除了表示欢迎我回来之外,并对我说:「妳好好休息两天,过两天我分配点工作给妳做,希望妳能够学以致用。」

 

   我简单的答了一个「是」字,就忙着做杂务去了。天知道甚么叫做休息,还不是一天到晚忙着给他们洗衣、烧饭、做杂务。每天早上四点钟上殿做早课,我总是照例三点钟就得起床到大殿上准备妥当一切,然后到厨房去烧早饭。

 

十二、出家只为化缘

 

   第三天早饭后,老和尚拿了一本缘簿给我,吩咐我挨家沿户去化缘。天哪!让一个年青女孩子去向人家伸手要钱,这该是多么羞人和为难的一件事呀!见了人我该如何开口呢?当时因为心理上事先没有准备,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特殊任务,鳖得目瞪口呆,我急不择言的向老和尚说:「咱们庙里信徒的供养以及香火收入不是每月都盈余很多吗?还要化缘做甚么?」没想到他冷冷的接口说:「钱!还怕多吗?」钱字他说得特别重,接着他又说:「我收徒弟是为了甚么?告诉妳!就是为了作这些事,我真不知道这三年中妳学了些甚么?」我经他这么一激,不禁微怒;于是,我就不客气的回答说:「托钵乞食我倒是学过,拿缘簿向别人伸手要钱,却没人教过我,我不会这一套。翻遍佛经也找不到出家人向民间耍钱的记载,我只知道和尚、尼姑有不捉持金钱之戒律。」他听我语意坚强,他就改变了另一副态度与语气,他温和的说:「唉!妳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我的苦心! 我叫妳出去化缘,还不是想弄点钱给妳盖座小庙嘛,难道妳愿意永远在这里受那对老夫妇的气吗?」我没接腔,接着他又说:「既然妳一个人不好意思出去化缘,我明天到别的庙里去请一位尼师来,陪妳一同出去化缘就是了。」他没等我回答可否,就怱怱的出门去了,唉!释迦牟尼佛教我们「舍悭贪、弃名利。」眼前却偏多悭贪好名的出家人,他说给我盖小庙!谁知道他捣甚么鬼。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一位年约五十余岁的年老尼姑,她名叫×意。从她口中我得知她是很多职业化缘人中之一。她毫不保留的告诉我,每个佛教职业化缘人,可同时包办几个寺院的化缘工作。化来的钱,按不成文的规例可提三成作为报酬。遇到施主只捐十元八元而又不愿留姓名时,这些钱就可以落入私囊了。因此,每个职业化缘人的收入都还不错,算起来并不比经忏鬼子们的收入差。第一天我随她跑了一整天,一共化了千余元。晚上交账时,她分到了三百元,我则分文未得。第二天又跑了一整天,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所以,晚上老和尚要我报告心得和检讨成果时,我很伤心的哭了。我之所以伤心,并不是因为我没分到钱,而是两天来我受尽了地主们的冷讽、热嘲、和看够了白眼;同时,也丧尽了人性的尊严和少女应有的矜持。最使我难过的是有一位施主以教训的口吻问我说:「只看见妳们终年不停的化缘,却不见妳们弘法和举办社会福利事业。」对于这些,×老尼姑却真有她的一套,她对于施主们的白眼有若视而不见;对于冷讽热嘲恍如听而不闻,像她这种涵养境界,如果没有三五年的道行是不可得的,她不管对方如何疾言厉色,她总以那一套佛门化缘八股应之,好话说尽,嘴唇磨破,不达目的誓不休。遇到这种场合,我只有低头的份儿,说起来实在惭愧,我连化缘都不会,真不配作人天师范:

 

十三、改作个免费下女

 

   老和尚见我尽哭不语,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明天不要妳出去化缘就是了。」这句话真如梵天纶音,我如获大赦,如释重负。于是,我欢欣的顶礼(五体投地磕头)而退,老和尚以后真的没再叫我出去化缘。不要我出去化缘并不是我的福份;因为,有更多的寺务在等着我去做。从早晨四点开始,一天到晚总是闲不着,烧饭、洗衣、洒扫、接待香客、供佛、侍奉老和尚烟茶(家师有香烟嗜好),一直要到晚上九时以后,才能拖着疲累的身子就寝。想想看,这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为了修道了生死吗?此间并不是修行的道场,老和尚不但不懂佛法,甚至连早晚两堂功课也不会做,他所会的只是藉算命和非行家的经忏讨生活,有几次他还好意思要我学习算命看相,但均被我以违背戒律之理由所拒绝。

 

   其实光是这样辛苦,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我是会感到满足的。但是,他们对我这个免费下女的勤劳并不感到满足,平素不但得不到他们一句奖励的话,并且时常遭到虐待。我出家前身强体壮,经过这六、七年的折磨,再加上平时营养不良,以致弄成目前这种体弱多病的身体(有出家前后照片为证)。世界上最苦的事莫过于病,我在庙中患小病是得不到休息的,在实在病重得卧床不起时,他们才会去买两包廉价的成药来给我吃,从来不去请医生诊视,因为那样要多化钱,总算我命大,每次无论大病小病都让我拖过来了,不过目前我已经成了等待报废的机器了。

 

   我过去一直认为我受这些遭遇,完全是前生造业今生所应得的报应,等到果报受完,生活环境也许自会好转。于是,我坚忍着等待这一天的来临,没想到好运没交,噩运却随之降临。

 

十四、险被污辱

 

   有一人,寺中只剩下了我和老和尚两人;当时,我正在煮午饭,没想到平时道貌岸然的老和尚(此时已六十多歳),魔爪竟伸到了我的身上,他突如其来的猛抱着我的后腰,我转过头来,他竟把一张充满烟臭味的嘴向我的唇上压下,受了惊恐的我,此时不知那儿来的一股蛮力,竟被我强力的挣脱了。我回头不顾后果的猛掴了他三个耳光,他在受掴之后,抚着脸向后退了两步,目露凶光狠狠的逼视着我,我气得混身发抖,泪流满面,更不停口的骂他「不知羞耻的地狱种子」。我本欲藉此立即还俗,因思及无论好坏,他总算是我的法身父母,如果宣扬出去,双方颜面都不好看;再说当时并没第三者在场作证,一旦张扬开来,难免被反噬我欲还俗而故予诬栽。最后,我还是忍气吞声地吃下了这个哑巴亏,自认倒霉算了。由于此一惨痛教训,我也看清楚了老和尚红袈裟后面隐藏着的一条狐狸尾巴。此一事件发生后,很难得的他竟也知道羞愧,没敢再侵犯我,我也和没发生事故前一样,照常作我该作的事。

 

十五、赶经忏是骗钱把戏

 

   五四年春,老和尚的新庙落成了,定名为宝×寺,开光(揭幕)那天,特别向台北请来了一班经忏鬼子放熖口,俾对信徒以广招徕。熖口一直到午夜十时左右才结束,这天我累得筋疲力竭,老和尚不但不体谅我,反而当众骂我招待不周。真是天知道,我除了暗自伤心饮泣之外,又能说些甚么呢?

 

   新庙开光后,我比以前更忙了,旧庙里忙就到旧庙里去,新庙忙就回新庙里来。不但要忙杂务,同时还不停的在外面赶经忏为老和尚赚钱。别人赶一天经忏,可以得到台币一百元的单金(报酬),而我应得的一份单金,却全部归入了老和尚私囊,这些我倒不在乎;因为,我自幼就不太喜欢用钱,我所最厌烦的是为死人拜忏,一拜就是一个礼拜,尤其本省(台湾)规矩,拜忏多自晚上七时开始,至翌晨六时才能休息,每天都是如此。自从我离开佛学院回来之后, 一直在不停的为老和尚赶经忏赚钱。如果,经忏确能渡魂、荐亡,再辛苦点也是应该的,我绝不口出半句怨言。然而,事实上经忏只是和尚、尼姑们骗钱的花样,根本毫无效果可言,用「代食己不饱,代行己不到。」这句俗话来譬喻经忏之渡鬼荐亡,是再恰当不过的了。试想,亡人造了罪业,化钱请和尚、尼姑们念念经,或者拜拜忏,就能消灾灭罪的话,天下还有公道吗?奉劝佛门弟子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十六、不住的迫害

 

   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山寺里更显得阴森可怕,我刚刚洗完了锅碗,准备休息之际,老和尚要我到客厅里去谈话,我坐定后,他说:「这座庙本来是为妳盖的,现在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如果妳一切都能顺从我的话,我可以马上把产权登记在妳的名下,免得以后过户麻烦,希望妳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我低头回答说:「师父的慈悲我由衷的感激,只是我业重福薄不配领受,一切我心领了,请师父还是用自己的名字登记好了。」我说完之后猛一抬头,我发现老和尚正色迷迷的瞪着我,他那种丑态使我看了不寒而栗;因为,宝×寺孤立在山上,四周附近无居民,假使他再度图谋不轨,恐将抗拒无力,呼救不应。所以,我赶忙又敷衍了他一句说:「我累了想早点休息,有话明天谈罢!」说完,三步并着两步跑回房中,遂即紧闭窗门和衣而卧,思前想后一夜未能成寐。翌晨四时我起床烧饭,他在做他那独创一格与众不同的早课了(他根本不会做早晚课),我怕他会突然闯了进来,再度受他轻薄;所以,我把厨房门紧紧闭着,直到天色大亮早饭上桌后,我才偷偷的溜下山去,千拜托万拜托,终于把山下一家信徒委婉说服,答应让他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上山来陪伴我,我当然不会说出真正原委来,我只是说山上人少心一暴害怕,他们竟信以为真。

 

   我们一行三人回到庙里时,老和尚已用完早餐,正在大殿走廊上来回踱着方步,他见我带着两位女孩子回来,先是一楞,继而脸色一沉,气鼓鼓的说:「一大早就跑到人家家里去,也不怕人家说闲话和讨厌。」我瞟也没瞟他一眼,就径自带着两位女孩子到屋里去吃饭了。我这种防色魔之策,效果倒是有了,但却引起了老和尚的痛恨,他不时的喃咕我,有时骂我不给他点烟,有时骂我菜烧得不可口。有一天中午,他喊我拿毛巾给他擦脸,我把毛巾递给他的时候,他却不用手接,两眼一瞪粗声的说:「妳不会替我擦一擦?」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我只好强忍着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然后,退了出来。

 

   晚饭后,他叫我替他打洗脚水,一向没有洗脚习惯的他,十天半月也难得洗一次脚,他昨天刚洗过脚,今天却又叫我打洗脚水,这并不表示他改变了往目的习惯,这正意识着他有意找麻烦。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把一盆温水端放在他的房里,按往常的习惯,他自己脱袜洗脚,洗好之后自己再把水倒掉,今天却一反常态,他把脚一伸命令说:「把袜子脱下来!」我毫无声色的,替他把袜子脱了下来。他用脚在水中试了试说:「妳准备熨死我呀?」其实天知道,微温的水他竟会喊熨;于是,我又给他加了一瓢冷水。接着,他又命令着说:「给我洗!」此时,我在忍无可忍之下,一种无以言状的愤怒白心底升起,我愤愤的说:「你自己没长手吗?」我说完反身就走,只听得他在自己房中拍卓子摔东西,嘴里并高喊着:「反了!反了!」不管他怎样叫,我带着两女孩子关门睡觉绝不搭腔。大概过了半小时,他用手狠劲的敲着我房门说:「起来!把水端去倒掉!」我没好气的说:「你有跑到这里的工夫,自己还不能倒掉?你别欺人太甚,如果认为我不好,我明天就还俗回家。」嘿!我最后这句话真有效,他竟不声不响的转头走了。自此之后,他没有过份的嘀咕过我;不过,他仍不放过每次虐待我的机会。

 

十七、黑夜中的光

 

   环境越来越坏,我既不能安心修道,又得时时提防着老色魔的侵袭,我的精神苦极了。想看点消遣性的书刊也找不到;因为,这座庙里不但不订阅一般性的报章杂志,即使是佛教刊物也是付之阙如。因此,每次购物包东西回来的旧报纸就成了我的恩物,虽然只有一角,在我已如珍宝一看而再看。这并不是说我的求知欲特别强,而是我的精神实在太苦闷了。

 

   一天,达慈法师来访,正好老和尚下山不在,我就同他畅谈了一个上午,谈话内容大部份是宗教信仰问题。当他知道我这里精神食粮极端缺乏之时,他答应经常寄些书刊给我,他没吃饭就因另有别的事下山去了。自此以后,达慈法师就不断的寄各种书刊给我,使我这块文化沙漠中,也现出了一点青绿。他寄来的书刊中,起初都是佛教刊物,慢慢的中间也夹杂一些基督教刊物。因为,他是佛教×××的主编。我以为这是他在百忙中的疏忽,误把和基督教交换的刊物寄了来,当时我并没在意。在这些书中,常我读了龚天民牧师写的一本「答妙贞十间」之后,我脑海中起了很大的变化,我认为龚牧师对基佛两教教义的比较,有非常深刻的研究,也很近情理,因之引起了我研究基督教的兴趣。于是,我大胆的写信给达慈法师,最初我只是试探他对宗教信仰的态度和对基督教之观感。当我获知他崇敬耶稣基督时,我方敢大胆的和他讨论基佛两教之优劣;同时,我也知道了他不断的寄基督教刊物给我是有意的。有一次他在信中写道:「耶稣基督具有伟大而崇高的德性,其博爱牺牲之精神,嫉恶如仇守正不阿的态度,随时随地为人服务,诲人不倦,不辞辛劳之毅力。最后,祂牺牲了自己,而完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救赎工作,这一切都足使我们尊敬崇拜,我相信耶稣是一位模范的完人,也是一位真神;如果,世人都能笃信其道,恪遵其教训,小则可以养成个人健全的人格,大则可以治国平天下。最后,大家也都能进入天国之窄门。我们再看,基督教今天发展之情况,教堂林立,教士热心,各项社会福利事业不住的举办,姑不论其教义如何,就其目前的兴盛气象,已足够我们羡慕和崇敬的了,何况他们传的是真道呢。

 

   回头再看看我们的佛教,尤其是今天的僧团,大多不注重道业上的修持,而只注重形式上的铺张,不注重实践力行,而只崇尚表面与空谈,在教义的实质上,也充满了矛盾与玄谈,僧尼们既不热心弘法度众生,更不热心社会福利事业,一年到头均以荐亡度鬼之经忏骗钱维生,更不然就是想尽种种办法向信徒们永无止境的化缘,他们不但不引人行正道,反而导人入邪途(如焚烧金纸和阴厝,抽签、经忏等皆是)这种自甘堕落自甘下流的作为,我实在不敢苟同,我为佛教的没落悲……。」由这封信中,我们可以看出达慈法师,对耶稣基督和祂的教会是如何的尊崇,对佛教是如何的厌弃;其实,这也正是无数知识僧青年们一致的心声。

 

十八、豁然开朗获赌真光

 

   不久,达慈法师又寄了一本新旧约全书给我,翻阅之下不禁使我大喜过望,我真像进入了宝山一样,圣经中真是字字金玉,句句珠玑,我以前在佛教教义中所产生的疑问;现在,我在圣经中完全找到了答案。佛教所说的万物皆因缘和合而生,不如基督教旧约创世记中所记载的:「上帝创造天地、初人、万物。」来得可信;佛教所说的因果轮回,不如圣经中所说的始祖亚当、夏娃犯罪被逐,而将原罪遗传给他们的子孙及末日审判来得合理,佛教的「无我」更不如基督教的「忘我」容易使人接受,总而言之一句话,基督教不但优于任何宗教,我认为惟有基督教所行的才是正道。

 

   我自获得这本新旧约全书之后,即每天不断的查阅,有一天晚上,当我读到诗篇第一百十五篇时,我得到了很大的启示,原来拜偶像除了违反诫命之外;将来,还要受和偶像同样的报应—痴、呆、聋、哑、残,多么可怕啊!诗篇一一五篇二至八节这样记载着:「为何外邦人说:他们的上帝在那里呢?然而,我们的上帝在天上,都随自己的意旨行事,他们的偶像是金的,银的,是人手造的,有口却不能言,有眼却不能看,有耳却不能听,有鼻却不能闻,有手却不能摸,有脚却不能走,有喉咙也不能出声,造它的要和它一样,凡靠它的也要如此。」

 

   从此,我才知道木雕泥塑或金属铸成的偶像,都是不可崇拜和信赖的;因为,那样不但不能获福,反而会因之受祸。于是,自那日起,我不再烧香拜佛,即使是活龙活现的老和尚,我也不敢再拜了,因为我已经知道那种愚行,是把上帝的荣耀偷来送给他们。后来,达慈法师又寄给我一本基督教要理问答,内容我虽不完全了解,但是十条诫命,使徒信经,主祷文等,我很快的就会背诵了,每天早晚我也常用主祷文向天父祈求。这样一来,我的心情竟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十九、轰动了整个佛教

 

   两个月后,达慈法师突然还俗了,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我的耳中,也轰动了整个佛教。外面盛传达慈法师是由天主教两位年青神父接出去的;我非常怀疑这一谣传的真实性。因为,达慈法师曾和我讨论过敬拜圣母马利亚等的谬误问题,我深信他不会去信奉天主教的。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接到达慈法师的来信,由信中得知他已信了基督教归了主。并且,已领受了圣洗。他的重生得救给我带来了无限欢欣与鼓舞,同时也为我开辟了一条重生之路,我欣佩他英明的抉择,我赞赏他智勇的毅力,他将是许多尚沉在罪恶中的和尚们之表率和开路先锋,我深信开了心窍的和尚、尼姑们,将会踏着达慈法师的足迹,陆续逃出罪恶的佛教,迈步走上永生的道路。

 

二十、被老和尚发觉

 

   我查经的历史已有三个多月,我每次查经都是紧闭房门;所以,一直没被任何人发现过。虽然,老和尚及常到庙里来走动的几位居士,对一向专心拜佛的我,突然不拜佛不烧香之行为,感到有些反常之外,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我,已是身在佛教心在基督了。虽然三个多月来,我祷告、查经一直都很顺利,也一直没被他们发现;但是,百密终有一疏,有一天老和尚下山去了,两位小女孩也因事暂时离去,庙中只剩下了我一人,正是一个安静查经的好机会,我竟大意的没有关闭房门,没想到老和尚竟会中途折返,他悄悄的在我身后偷看,竟没被我发觉。常他看清我手中捧的是一本圣经时,他的火可发大了,他左手义腰,右手指着我的额头高声骂道:「好一个刁滑的魔女,你竟敢把邪魔外道的经典拿到清凈佛地来读,你到底是何居心?你还不赶快到佛前去百拜忏悔!」

 

   我安祥的回答他说:「基督教也是正大光明的宗教,宪法规定宗教信仰自由,我为甚么不可研究他们的圣典?」他高声叫着说:「别忘了!妳是佛教的尼姑,没经过我的许可,妳就没有权力看外道的书。」我回答说:「我高兴看就看,谁也剥削不了我的自由。」此时他不再搭腔,竟气急败坏穷凶极恶的夺去了我手中的圣经,转身又强力的一脚踢翻我装书的纸箱;同时,弯腰拣出了我所有的基督教书刊十余本。我急忙上前抢夺,结果被他狠力的把我甩了一跌,我连一本也没抢到手,我急的哭喊着要他把书还给我,他竟置若罔闻,全部拿到空地里焚毁了。此时,我气得混身发抖,声言即日下山还俗不再做尼姑了,他疾言厉色的向我说:「还俗?没那么方便,我这里又不是开旅馆,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二十一、软硬兼施连哄带吓

 

   我也没有好气的说:「你想怎么样嘛?」他接口道:「不拿出三万圆生活费,休想离此一步!」我说:「既然如此,咱们就把账算算好了,你当初自己说每月给我二百圆零用钱,要我替庙里作事,如今七年了,你没给过我一分钱,七年来我替你赶经忏,每天赚一百圆,一共赶了多少天,应该给我多少钱,不妨也算一算,我替你化了多少缘,应该分给我多少钱,也是有例可援的,这样算来,除了你要的三万圆以外,该补给我多少钱请补给我。况且,我七年来吃的穿的都是十方信施供养的,并没用过你老和尚私人一分一文,你凭甚么向我要生活费?当初,我年幼无知,被你骗到这里来,受尽了你的虐待,如今我成年了,已经有了行为能力,一切均可作主,告诉你!强留我在此就是妨害自由。」我边哭,边诉说着。

 

   他见我态度强硬,恐吓已不生效力,进而他又想耍手段了,他一变刚才冷漠无情的凶态,温和的向我笑着说:「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千万别认真,妳知道我一直是疼妳的,只要妳不还俗,不再看外道的书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有机会妳可以收两位徒弟,我年纪这么大了,也该退休了,我想明年把住持职务交给妳,安静点,看妳气成了甚么样子。」

 

   我冷冷的说:「我已不是三岁孩子了,哭了,买块糖哄哄就好了。老实告诉你,现在我已厌倦青灯木鱼的寂寥生活,我已决心还俗,请不要勉强我,以后我会感激你的」。我说完起身就走,他又赶到门前拦着我,嬉皮笑脸的说:「冷静点!别孩子气。」我却不予理会,坚持着非走不可。他见事已闹成僵局,多说也无益,不放我走又不行。于是,他低声下气的说:「你回家去住几天也好,等想通了再回来。」

 

二十二、决心还俗不怕任何牺牲

 

   我没搭理他,仅穿着一套最破烂的罗汉衫(短僧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宝×寺。因为,我有生以来没生过这么大的气,所以返家后即卧病不起,头痛,心跳,食不下咽。虽然,体力不支,我还是勉强撑持给夏先生(以前的达慈法师)写了封报喜的信。第三天,他就老远的由新竹赶来看我,除了替我诊病之外,更到台北去给我买了很多药品,晚间他临离去时,嘱我好好静养,并留下了一千圆新台币给我做衣服和零用;因为,他知道我家庭贫寒,父母无力为我购世俗家衣物。夏先生之热心实在感人。感谢上帝神奇的安排,让我在还俗之前认识了他;不然,此时此地我真不知该如何自处才好。还俗后又因他而认识了西国教士安恩华牧师和龚天民牧师。这两位仁慈的牧师在精神和经济方面给了我很大的支持,使我在蓄发和未获得工作之前,能够安定的生活。这样大的爱心实在令人感佩,我特别将他们的善行在此向读者们提出报告,几荣耀主的圣名,并求主赐福给他们。

 

   我还俗一周后,老和尚曾利用种种人事关系来劝诱我回去。最初是利用几位信徒,之后又请我以前在佛学院的同学轮流来劝说,但均未为我所接受。某同学在败兴之余,声言将请佛学院教务主任前来开导我,我也一笑置之。结果,因她已知道了我的决心而没来,她只教别人传言告诉我,千万不要无端伤害佛教;所以,我这篇见证,只述说我的惨痛遭遇,并不多谈佛教见不得人的隐密。

 

二十三、回首前尘如梦大醒

 

   回首前尘,如梦似幻,七年的尼姑生涯,使我受尽了魔难与屈辱,也让我见闻了许多不为外间所知的佛教秘密。佛教的没落败坏是不无原因的;我们都知道佛教最高的宗旨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但是,今天所谓人天师范的僧尼们,大多不能行十善业,均只袭其名而不行其实,这种浪食信施的罪过,较诸不袭不行的唯物论者实更甚一层。像这种身出家而心不出家,拖泥带水的僧尼们,充满了整个佛教,佛教如何能振兴得起来呢?我目睹佛教内部种种黑暗与腐败;同时,心中对佛教教义又存有很多的疑问。所以,我对佛教的信心便日趋淡薄,我之舍佛归主,亦几经权衡考虑,决非意气用事,更非见异息迁。追求真理乃人之天性,我这样作,自谓不背向上求取真道之义,我自幼受佛教之栽培,今则归向基督,这样好像是「吃了隔壁谢对门」似的,其实不然,借用佛教一句话说:「生死事大」啊!我总不能永远让我的灵魂断送在黑暗的罪恶里呀!

 

   在两位牧师的安排下,我已参加了远东归主圣经面投学校,我欲藉在家养病和蓄发期间,多明白一些主的道理。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再随安牧师学一个时期的基督教道理。然后,领受圣洗,俾成为一位正式的基督徒,要紧的还是早日获得永生的保证。

 

   最后,求主耶稣基督,把十字架上的光辉和荣耀,显示给尚沉沦在罪恶里的和尚、尼姑以及崇信他们的人看,使他们能够早日醒悟并脱离罪恶,让他们也能够明白主的道理,进而俯伏在主的脚前领受主的恩典。从现在起,我愿把我的一切交托在主的手中,求主祝福我、保守我、带领我,使我这位从罪恶中爬出来的可怜人,能够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我主耶稣进入丰富的永生,永远享受属灵的平安与福乐,阿们。

作者:不空

 

F作者归依基督后,起初因身体孱弱,卧病多时,而老和尚扣留她的随身证,多方留难。后幸困难解决,作者乃改习裁剪,投身社会,作为一位对社会有贡献有作为的新女性。但愿上主眷佑带领她未来的日子,光明幸福。(吴恩溥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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